“有别的需要请随时呼叫我。”接待员说完,默默退出了室内,无声地合上门。
热气裹着茶香弥漫在空气里,苍俐正襟危坐着,双手抱在胸前,谨慎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江若水的神情依旧温和平静,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啜,发出赞叹:“金校长的茶还是这么不错。”
苍俐并不搭腔。
江若水在蒸腾的水雾中抬眼,笑意盈盈地问她:“你不尝尝吗?多可惜。”
苍俐闻言将茶杯往自己的方向挪动了一段距离,但还是没有喝,算作敷衍的回应。
江若水的余光瞥到她的动作,却没有表达不满和怪罪,反道:“之前听说过你很讨厌营养液,更偏好自然膳食,原来也不喜欢茶水吗?”
苍俐怀疑她在套近乎,可惜对政府的排斥令她不愿与江若水闲聊。
“请问江副理事长,您想和我谈什么?”她直入正题。
江若水则放下茶杯,收敛了一部分过甚的笑意:“不必这么紧张,苍俐,我对你没有恶意。”
恶意。
苍俐无法体会江副理事长说出这个词的具体目的,就像她对江若水其人也没有恶意,可政府的立场与她毋庸置疑是对立的,所谓善意和恶意都帮不上太多的忙。
她顺着讲了一句好听的场面话:“我当然知道您对我没有恶意,但您突然要求单独和我谈话,我难免紧张。”
常务副理事长唇边的笑意蓦然扩大了:“不,我确信你还并不知道。”
苍俐忍耐着大人物无聊的谜语,故作懵懂地眨了眨眼。
“我们的关系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江若水将手肘撑在桌面上,手背在下巴底下搭成一个平台,好整以暇地等待苍俐给出反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苍俐面露不解地蹙了一下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扫过江若水从容的笑颜,认为这是理事院新想出来的利用她的手段,于是装傻道:“抱歉副理事长,我更不明白了,我不知道您的敌人是谁,其次我也没有什么敌人。呃,或许您是指那些故意伤害我的人……”
苍俐的声音在江若水那种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里渐渐弱了下来,直至缓缓消失。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阵流水声填补了令人心烦的沉默,江若水替自己重新添上一杯热茶,不紧不慢地开口:“不用怀疑,我们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