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那个男生会对她做什么,害怕那个男生强迫自己和他在一起。
也许不需要那个男生强迫,只需要他在起哄声中和她表白,那些人就会默认他们是一对。
她会成为一个永远满头头皮屑,头发油的打缕,课桌上布满鼻涕痂的男生明义上的女朋友。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段时间她无意中听到,爸妈聊等她初中毕业不打算让她继续读书的想法。
压死牦牛的稻草垒了起来,她之后的人生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绝望。
拿着初中学历打几年工,然后被父母卖给那个邋遢的男生,给他生儿育女,伺候他一辈子。
13岁的沈伏念天塌了,她绝望,她崩溃,但没有任何人能帮她。
哪怕有人给她指一条路也好啊,没有,什么都没有。
沈伏念想到了死,如果注定要过这样的一生,她宁可死。
她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种死法,紧绷的神经摇摇欲坠时,她看到老师殷切的给班里成绩优异的贫困生申请助学金。
她好像……还有一条路。
沈伏念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发了疯似的学习,起早贪黑、废寝忘食。
只用了一个学期,成绩直升年级前十。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成绩出来后老师看向她时惊喜的眼神,仿佛她是什么珍贵的璞玉。
老师把她的位置调到了中心第二排,她不再是坐在教室边角的小透明。
成了那些起哄的人最看不上的书呆子。
但,再也没有人给她拉郎配了,她得到了难得的、不用被迫喜欢任何人的清净。
这个方法是对的。
沈伏念紧紧的揣着自己悟出来的锦囊妙计。
一边更努力的学习,一边有意无意的向父母透露,自己同学的姐姐大学毕业工作后,回村给家里盖了三层楼的房子,让父母在村里多么抬头挺胸,多么有面子。
成绩越好,考的大学就越好,毕业之后的工资就越高。
同学的姐姐毕业没几年,不仅给家里盖了房子,还把弟弟结婚的彩礼都准备好了。
毕竟大城市的男人都有钱,彩礼给的也多。
沈伏念不知道大学毕业能不能赚这么多钱,这个同学的姐姐是她根据爸妈的需求编的。
她一边做小伏低,一边在爸妈的面前表现的无比崇拜这个姐姐,也想有出息给家里盖房子,给弟弟攒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