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同志,你坐下。”
秦烈也坐了下来。
万嘉禾语气缓和了一些,皱眉说道:
“我承认,你做的这些事,有些是对的。富源煤矿的事故,确实该查。胡飞虎那个事……算了,不提了。”
“但是,秦烈同志,你要明白,会宁是县级市,上面有江东市,有省里,下面有几十万老百姓,有几百家企业。你做事不能只凭一腔热血,要考虑影响,考虑后果,考虑方方面面。”
“万书记,我考虑过了。”
秦烈的声音不卑不亢。
“影响是什么?是会宁的老百姓知道,政府有人在做事。后果是什么?是富源煤矿停业整顿,安全隐患被排查掉,矿工的生命安全有了保障。这有什么不好?”
万嘉禾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行,你厉害。我说不过你。”
“我问你,这些企业的整改方案,你打算怎么办?”
“照单全收。安全生产不是儿戏,不能讨价还价。”
“富源煤矿呢?胡长根现在是取保候审,他的方案你也要收?”
“收。为什么不能收?富源的事现在上达天听,都成反面典型了,我们要是再不整改,那才是害了他们。富源煤矿的资产还在,矿工还要吃饭,不能因为胡长根涉案就把企业搞垮了。市里可以考虑找一个有资质的团队来托管,等案子结了再说。”
万嘉禾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这个想法,跟罗市长说过没有?”
“还没有。我打算先向您汇报,再跟罗市长沟通。”
万嘉禾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行,我知道了。整改的事,你按程序办,该走流程走流程,该征求意见征求意见。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汇报。”
“谢谢万书记。”
“还有一件事。”
万嘉禾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胡长根的事,你把握好分寸。他是会宁的企业家,为会宁做了不少贡献。就算他真的有问题,也要依法依规处理,不能搞扩大化,不能搞株连。”
秦烈点了点头。
“万书记放心,我从来不搞扩大化。谁犯法谁承担责任,跟其他人没关系。”
万嘉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行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