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通道后,白清水的傀儡丝挤进活板的缝隙。抓钩死死咬着石板的边缘。
白清水倒退着将石板往外拉,绷紧的丝线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他走了三十六重天,体力本就所剩无几。这一块石板严丝合缝,他拉了半天也不见有丝毫松动。
白清水眼角的泪水逐渐汇聚,他有些气自己不争气。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三十六种重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累。他只觉得自己没用,连一块石板都搬不开。
白清水不满足于傀儡丝出力,他将自己的肩膀手臂绕上傀儡丝,抓握住丝线,打算用全身的力气拉开这一块活板。
傀儡丝的材料比古琴的琴弦还要锋利几分,若是使尽全身力气……缠绕在他肩膀上的傀儡丝定会将他的肩膀手臂肢解成尸块。
丝线绷紧,一点点开始嵌进他的手臂中。酸痛蔓延上他的手臂。旧伤添新痕,浓稠的血液顺着傀儡丝滑到他的手心,让他抓握不住。锋利的傀儡丝在他手心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将掌心切成细细的肉片。傀儡丝换个方向,就会将肉片翻动,火辣的痛感蔓延白清水全身。
“等等!小蠢货!”白清水突然喊停,“阴遁为隐,要藏,怎么能往外拉呢?”
说完白清水换了方向方向,开始用傀儡丝向内推。
一声粗糙的石板声缓缓响起。
大罗天内,一方水潭之上。一台琉璃盏静静浮在水面上。
按理说这里已经是三十六重天的最底层,不知楼存放的所有契约都应该留存在此地才对。但……这里一片空寂,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汪水潭。
白清水走进大罗天,瘫坐在水潭一旁。明亮的潭水倒映着他那有些狼狈的身影。
他早该知道的。
若是他身在内围,按阴遁的说法,将石板往他所在的方向拉便是藏。拉开便是出口。
可他将石板往远离他的方向推才是真正的藏,则说明他身处外围且在向里面走,在往深处走。
而刚才那个声音是谁的?他万不可能叫自己“小蠢货”。
但身上的疼痛和疲惫已经让他来不及多想。
“三十六重天,我已在大罗天。往回走是不可能了……”
“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白清水一声冷笑,倒在地板上。
一滴泪水划过他的脸颊,他笑得有几分苦涩,“死在这里可会有人记得我?可会有人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