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脩将自己的袍子扯下来,重新穿回自己身上。
黑袍刚被抽走,白清水立刻将眼睛紧紧抿起来。等到适应后他才睁开眼睛。
白清水手里捧着那条只有拇指大小的鱼儿,睫毛上还余有鱼缸里的水。水珠滑落到嘴角时,还带有淡淡的咸。
伴随着“哗啦”一声,白清水将鱼儿含在嘴里,手脚并用从鱼缸里爬出来。最后又将鱼儿吐到自己手里。
月白看着白清水,又看看白清水手中的鱼,他眉头微皱,有些生理不适。
魏脩也略显慊弃地撇过头,咳嗽几声。“你的鱼好像有点死了。”
白清水寻着声音转过头,空洞的眼睛朝着魏脩所在的方向眨了眨。他闷声道:“好像是有点。”
“白掌柜,你用海水养它,它肯定死啊。”月白指着白清水掌心的那条小鱼说道。
“这样啊……”白清水皱着眉头,缓缓握起手,语气有些郁闷。
两人以为白清水想通了,谁知白清水开口说道:“那该换条鱼了。”
说完他用力一捏,小鱼的内脏从鱼嘴里稀稀拉拉流出。黏腻的血顺着白清水的手指一点点往下渗,痒痒的。在白清水眼里,手掌上就是一团糊糊,还是烫烫的糊糊。
“庾东风嘛……差不多,只是有点难杀。”白清水扬扬眉头,缓缓拿出手帕擦净自己手上的血,“乌昼的爱女、乌居山的妹妹、周天子的青梅、宫少微的夫人……杀掉她真的很烦,牵一发而动全身。”
闻言魏脩啧了一声,打断道:“不是要你杀她。”
“不杀?”白清水勾了勾嘴角,“那她还是很可爱的,又聪明又有趣,比你们要懂事多了。”
白清水的院子里除却客人,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院里的大浴缸永远只养一条鱼,但一直都不是同一条。
白清水来到火炉边,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场,开始脱下吸饱水的衣服。白色的衣袍缓缓褪下,露出一条条狰狞的伤疤。最长的一条从锁骨斜向贯穿,划至腰腹。
衣服脱到一半他才回过头,“抱歉,忘记你们在这了。麻烦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他睁开眼睛“看”得认真,还朝着他们行了个颔首礼。
然而,屋里根本没有人。他只是对着一根刷着黑漆的柱子颔首。一团黑色的东西,可能是魏脩的玄衣,也可能是他眼前的柱子。
月白在院外听见白清水的声音,眉头紧皱看向魏脩,“太子殿下,白掌柜在跟谁说话?”
魏脩双手抱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