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东风捻起自己肩膀上的一片竹叶,所看右看上看下看,粘着竹叶的枝条转圈看。
“雍华公主可下了拜帖?偷听我说话是不是不太礼貌?”庾东风歪着头笑盈盈问道。
魏翎翊见瞒不过,直接摘了面纱。将剑抛到庾东风手中,背手一跃,干脆就坐在假山上。
她冷冷说道:“说我是泰山赤鳞鱼,你就礼貌了?”
“嘿~这怎么能怪我?”庾东风扭头坐在魏翎翊身旁,似乎是在给自己找补,“阮炎枫说你是泰山赤鳞,还说要吃剁椒鱼头,她起的头。你这个不礼貌的理由不成立。我不允许你不礼貌。”
魏翎翊听她这一番说辞,不耐烦地肘击了一下庾东风的手臂,怒斥一句:“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舌灿莲花、伶牙俐齿、牙尖嘴利……”庾东风念完歪头看向魏翎翊,“还有吗?还有什么词要用来夸我吗?”
魏翎翊被气笑了,拍了一下她的腿。
“喂喂喂——公主殿下,刚才哈斯趴在上面我的腿已经麻了,你能不能照顾一下它。”庾东风撅着嘴抱怨道,“阮家下的拜帖,又不是我去看人家。是人家非要来看我。我是无漾山庄,打开门做生意的,四面八方都是客。你难道只让我做你祁家的生意?赚谁的钱不是赚?”
庾东风撅着嘴,在假山上荡着腿。这一番天经地义的说辞,倒是让魏翎翊无法反驳。都是门阀,又有谁真的会为潜在的对手大开后门呢?
庾东风在算计她,她不也在防备庾东风吗?
魏翎翊:“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欣赏你的智慧。你要不要来祁家?宫家给你的,我们岫原祁氏一样给得起。比起与你成为对手,我更希望我们站在一起,像在永日布那样。”
魏翎翊一字一句说的殷切,庾东风却收了笑容。“殿下这句话是真心话,还是拉拢我的策略?”
“永日布时,你拉拢我,依然不放弃拿日然做备用方案。今日如此,你又留了什么灭掉我的后手?”庾东风弯弯嘴唇,眼底毫无波澜。这种说辞,她也经常说。
魏翎翊微微皱眉,坦率地看着庾东风的眼睛,眸光中掺着一丝犹豫与痛苦,“都是,分不开。我不希望你挡在我的路上,我真的会杀了你。求你了。”
“求你了。”
庾东风眉心一颤,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微微一笑。她转头看向风乐湖的明月,开口说道:“你的轻功很好,像夜枭一样令人难以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