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矞在初国好歹也当了十八年的教主,教徒的面容只要见过一面,便能过目不忘。何况他在白堕酒楼看了那么久,还亲自提问。
初矞敢确定那白发苍苍的芙蕖散人,就是魏思存。
原先只知道阮炎枫要带人,没想到带的是太子殿下。
堂堂一国太子,居然还有闲工夫写话本。还真是意外之喜。他要赶紧告诉东风大人。
初矞将袖中的画作轻轻放下。那伪装成花农的仆从顷刻间便佯装浇水,将化作收入囊中,顷刻间便消失在花丛中。
风乐湖的蜃楼上,得到消息的宫禧附在庾东风的耳边将初矞的情报告诉庾东风。
庾东风正撑着金刚伞倚在蜃楼的栏杆上,“真是多此一举,你站在原地说我也能听得见,何故还要多走几步?”
宫禧翻白眼,“一时间忘记了不行啊。”
他环着手,也靠在栏杆上,“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
“这有什么好惊喜的?”庾东风反问,“一个散人,应该时时刻刻都有时间,怎么专挑休沐时出来说书?当官的会听这些市井话本?”
宫禧顺着庾东风的理由一想,扑哧笑出声来,“原来是这样?那这也不能确定他就是魏脩啊?你别告诉我又是听呼吸频率。你俩都十余年不见了,要是还记得他的频率我可要跟你急。”
“哪有那么神?”庾东风笑道,“难道上万人的呼吸我都记得?十个人中能记得三五个已经是我的极限。听他的说书内容,六合长枪、倒挂逆行、听声辨位,这些是很轻松就能做到的事情吗?天下能同时做到这三件事情的不超过两人。”
“一个是你,另一个呢?”
“昼娘亲啊。”庾东风颇有几分骄傲地说出乌昼的名字,随后又补充道,“整个魏国,能有机会接触到我和昼娘亲的。只有之前被你敲过的那个犟脾气别扭小太子。”
“你今天穿得……”庾东风绕着宫禧端详,“藕荷刺绣襕衫,晴山蓝流波纹长裙。腰间束有浅蓝横襕,横襕上还缀着一块这么绿的玉佩。”
“啧啧啧,”庾东风挑眉摇摇头,“平时花花绿绿孔雀开屏,这么素净的颜色很难得啊。为什么呢?好难猜啊。哈斯少主师从丹青圣手,两三笔便能起草人像,难道还记不住一个人的骨相吗?”
宫禧压着嘴角,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倚靠在栏杆上四处张望。他嘴硬道:“那又怎样。我爱穿什么穿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