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荒过后,碳化的杂草残留在土地上,成为来年青草的肥料。
白雪纷纷扬扬,覆盖在烧黑的土地上,层层叠叠。用手抹一抹,黢黑的土地就裸露出来,黑白相间,颇有几分中原的山水意境。
一双海棠暗纹的皂靴覆在雪上,八片方形裙摆似展开的八卦绽放在雪地中。
乌昼手里捻了一把焦土,回过头向马车里的人说道:“下车,别少了礼数。”
远处的皑皑雪山上,一只雌鹰踩在一根枯枝上,提溜着眼珠子看着山下的一切。
平坦的雪地上,一块块铁疙瘩有序地朝着苍狼部的营帐移动。每踩一步,附近的山脉都跟着动摇,将松散的雪花震落。
苍狼部营帐中,桓靥星、祁良坐在左下席位,右上席位坐着庾东风、绰诺玛、辛吉雅。
魏翎翊弯腰掀开帷帐,视线落在庾东风与祁良的脸上,随后默默走到祁良身侧,坐在祁良席位的侧位。
宫禧掀开帷帐,径直走向庾东风身侧,理所当然地坐在庾东风身旁。他正襟危坐,拿出了对待外国来宾的礼仪。直视着他对面的魏翎翊。
帐外风雪潇潇,苍狼部的纛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响声穿透毡房,传入众人的耳中。
祁良倒是不着急,一口一口品着永日布的奶茶。氤氲的热气在毡房中弥漫,毡房里的温度也渐渐升起。
几个时辰过去,属于周国的席位依旧空缺着。
各国通知参会的只能带三人,但是此次盟会借着的可是伽黛罗认女、东风与禧结连理的名头,周国来的自然是最多的。
来的人最多就算了,如今还迟迟不来。桓靥星看着空缺的周国席位气不打一出来,在注重礼仪的魏国人眼中,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桓靥星忍了几个时辰。周国的庾东风此刻坐在永日布的席位上,慢悠悠地吃着炒米和酥条当零嘴,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塞外的风雪杀人,周国来使此番遭受了不少搓磨,还望各位海涵。”
一道清冷沉静的声音透过毡房,传入众人耳中。
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撩开帷帐。寒气从缝隙中闯入帐内,驱走了帐中的温暖。
仆从撩起帷帐,露出乌昼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乌昼站在门口,眼神看向笑吟吟的庾东风,用余光瞟了其她人一眼。
“乌昼。”
言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