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宫禧连忙追到她床榻前,把步摇捧到她眼前,“乌居山宗主让机关鸟给你衔来的,里面还带了口信说她和乌昼大国师已经到苍狼部了。咱也动身吧?搁马车上睡好不好?睡初矞那辆,那辆宽敞。”
庾东风左摸右摸自己的腰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棠花镜。
宫禧勾勾嘴角,从怀里拿出烫画镜,“睡觉带着镜子不怕硌得慌?自你从皇宫里出来后就给你收着了,还给你擦干净了。不谢谢我?”宫禧就像是邀功一样,语气上扬。
“谢谢。”
宫禧哼笑一声,“跟我还说谢?关系淡咯~”
庾东风搭着宫禧的肩膀起身,“上路。”
这永日布的衣服穿起来倒是不简单,通常需要三五个仆从一同服侍才能穿好。但是这种事情宫禧一般来得都比仆从快,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懂庾东风的穿着习惯。
庾东风自己穿完最基础的贴里,剩下的就交给宫禧一层一层罩上去。穿完最后一件毛绒大氅时,宫禧特意嘱咐庾东风等等他。
他跑到门口朝帐外招招手。回来时手上像是捧着一对翅膀。乌黑的羽毛层层叠叠,紧密得排列着,不同光线或是角度看去,还能看出七彩之色。
庾东风附身凑近看了一眼,“给我一只鸟?”
宫禧抬着下巴昂着头,颇有几分得意,“这是我给你造的世界一等一坚固、一等一美丽的甲胄。”
“只有这一副?这黑色的适合穿深色衣服的时候佩戴,我要是穿浅色衣服,要配个白的。”
宫禧愣住片刻,抿抿嘴,“又、又又刁难我,暂暂时只有黑、黑的嘛。大不了以后你走到哪里都带着我,我给你当世界上最漂亮的肉盾,不挂你身上还不挡你漂亮衣服。”
“想跟着我直说啊。”庾东风穿上宫禧做的羽甲,左转两圈右转两圈,仔细欣赏着这件羽甲的精妙之处。
羽甲的每一片羽毛都做了弯曲处理,敌人的剑在光滑的羽甲上毫无着力点。切割时剑锋就会像水滴滑过荷叶那般流畅划走,甚至都不会留下痕迹。
“宫家造甲,有点东西。”庾东风称赞道,“但还是带肉盾比较实用,饿了还会叫,多热闹啊。”
宫禧听后笑着翻了个白眼,推着庾东风往帐外走,“上路了上路了。跟着你三天饿九顿,不得多叫叫啊。”
车轮碾过寒冰,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的车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