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酸涩涌上心头,眼眶逐渐湿润。看着宫禧耐心给庾东风剥橘子的画面,他悄悄咬着牙齿,嘴唇止不住颤抖。
他闭上眼睛,侧头躲避眼前的画面。
“喏,橘子。”
澈格乐睁开眼睛,宫禧手掌心上放着一个剥好的橘子。
“自己能吃吧。”
“能。”
看着澈格乐慢慢咽下橘子,宫禧大摇大摆走到庾东风的床榻旁,随意坐在了床塌下的台阶上。
他身量比一般人都要高出许多,坐下就如同一座小山一般。脚要放在最底层的地板上才能显得稍微舒服些。
“不会杀你的,我们不是那群人屠。你只要配合投降,恩格贝城中的白鹿旧部就能活。”宫禧将一个手臂放在床榻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悠哉悠哉说道,“而你阿布呢,本来就是要杀可汗的,所以……”
“这个我知道。”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寂,澈格乐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我清楚。”
澈格乐被软禁期间,经常能听到守卫说的闲话。
白鹿部不臣之心已久,先前是有狼部的压制不敢放肆。自狼部被排挤在外后,白鹿部如日中天。尽管有红鹿部与之抗衡,奈何白鹿部的体量和资源强盛,红鹿部便只能韬光养晦。
交代完这些后,澈格乐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随后他抬起手指着宫禧说道:“我还听到了,我额吉,还有你额吉的消息。”
宫禧像是偷懒被点名一样,瞬间坐直了身子,“我阿娘?”
“海然别吉没有死在春伐中,她被阿布救了下来。可……可后来,可敦发现了海然别吉,连同我额吉一起抓进宫里。拿去炼制养颜药……”
“所以你们家就是母亲杀女儿,儿子杀父亲?”庾东风开口总结道。
她总结的鞭辟入里,澈格乐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他当即跪在地毯上,“我发誓,我阿布没有对不起海然别吉的地方。他最后连我额吉都没护住,所以……”
庾东风闭着眼睛,似乎有些不耐烦,“海然没有死在春伐里,她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白鹿部,为何要藏起来?”
“这我不知道。但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中,应该和伽黛罗姑姑有关。”
庾东风长叹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能听到这些消息。”
澈格乐神情微滞,缓缓抬起头看向庾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