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听完最后一声绵长的喘息,他才悠悠开口说道:“大汗,三国会盟,红鹿部金铁矿,所有首领都在等您的指示呢。”
帐内忙碌的身影停顿片刻,永日布可汗额那热勒缓缓走下床塌。他赤足踩在地上,跨过一条条惨白的尸体,最后伸手将外袍披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床榻上喘息的年轻女子,抬起手指着她绿色的眼睛说道:“你的眼睛真漂亮,像宝石一样,你先下去休息吧。”
几个时辰后,额那热勒斜倚在大殿的金椅上,一手支着头,一手盘着一对绿色的“宝石”。
大殿之下坐着白鹿部各部的首领。
男首领有美女作陪,女首领则美男在怀。人人镶金嵌玉,头上、耳朵上、脖子上、手上缀满珠宝,像是行走的珠宝架子。
举手投足间,清脆的金玉声响便传遍大殿的各个角落。昏黄的烛火下,成片成片都是金光闪烁,晃得人眼睛疼。
大殿内几乎座无虚席,只有红鹿部和苍狼部的席位上空无一人。
前方战事吃紧,加上额那热勒本就不在意狼部的死活,他只开口问道:“红鹿部人呢?今年的冬宰盛会,她们可要参加?”
冬宰盛会,顾名思义就是在冬季来临时宰杀牛羊马,用以过冬。日期流动不定,以雪落为期,哪天落雪哪天冬宰。
而大雪已下一月有余,额那热勒到现在才举行冬宰,明摆着就是在等三国会盟。
而冬宰不一定只宰牛羊。
“回大汗,伽黛罗首领说大雪阻塞,还需要一些时日。”驻留恩格贝的红鹿部副手颔首回答道。
闻言,额那热勒盘着眼珠的手骤然顿住,“那她真是不赶趟,我们就等她些许时日吧。”
话音落下,额那热勒举起桌案前的颅骨酒杯向殿下的首领们致意,一饮而尽。说了句不轻不重的吉祥话后转身离开龙椅。
大殿外白雪纷纷,像柳絮一样在人的头顶上飞舞着。随着时间的推移,积雪已初至脚踝。
一双带着海棠暗纹的鞋履一深一浅地踩进雪中。宫禧脚下的积雪中还结有冷硬的冰碴,一脚踩下去便有一声脆响。
“有马车你不坐,偏要坐我肩膀上?为何?”
宫禧双手护着坐在他肩膀上的庾东风。他真不知道庾东风为什么想不开,舍了那暖和的马车,居然要在大雪天出来受罪。
“哈斯,你当真手无缚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