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房内,宫禧听着这些声音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被挟持了,他成了这位首领的人质。
大脑像是产生了裂缝,并且主动撕裂,疼得宫禧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
他只记得自己昨日日出前赶路,在一处昏暗的山谷前停顿片刻,醒来时就在此地。
疼……好疼……疼死了……
宫禧抱着头,像烫熟的小蚕蜷缩着,为了缓解头痛开始左右翻滚。
不知道过了多久,帐外的声音渐渐消停,宫禧的额头冒着冷汗。
模糊的视野中,一双红色的鞋履踩在他的眼前。
“哈斯台吉被人敲到了后脑,又晒了两日,要好生修养才是,怎么睡在地上。”
伽黛罗的声音在宫禧头顶响起。
“晒了两日?”宫禧闭着眼睛问道,“知道我有伤还晒我两日?你……”
宫禧话没说完就被伽黛罗拎起来,甩在榻上。
“阳光是长生天的恩赐,不晒你谁认你是长生天的孩子。”
伽黛罗说的冠冕堂皇,哪有什么恩赐,不过是让所有的红鹿部勇士都来认宫禧这张脸。她认为宫禧是海然别吉的孩子,所以有义务作为纽带,将红鹿部联合起来。之所以不杀宫禧,也仅仅是因为那张脸,那张和海然别无二致的脸。
宫禧扶着脑袋在榻上坐起来,伽黛罗在主位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宫禧。
宫禧捋捋头绪,收了脾气,颔首问道:“敢问首领大人,此处何地?您可认得我?”
“不认识,我只认识你母亲。”
“我母亲就是你说的海然吗?”
“是吧。”
“是吧?”宫禧皱着眉头,因为情绪波动头疼得更加厉害。他连忙扶着头。
伽黛罗敞开了坐,额饰之下看不清她的眉眼,周身的威压也让人不敢抬头。她俯身凝视着宫禧的脸,“如果你那便宜爹没有续弦,你就是海然的孩子。”
“那就是了,我爹没续弦。”宫禧长舒一口气。眼前的娘子认识自己的母亲,并且刚才称呼他为台吉,短时间内他不会有性命之忧。
随后他缓缓躺下,“我家有很多钱,我睡会。等我醒了就能写信拿赎金。在此之前,你先出去。”
高座上传来一声冷哼,伽黛罗从背后拿出一幅丹青,抖抖手腕丹青便倾泻展开。
画布上的女子体态挺拔,身形颀长,容貌妖异,眯着眼睛笑得狡黠。双手怀抱着几枝开得饱满的海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