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号雅间对面的楼梯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位身材魁梧的永日布人从楼上走下来。他穿了耳洞,戴着鹿角耳铛,腰间还别着一把弯刀。他俯身在掌柜耳边说着庾东风听不懂的部落语言。
庾东风皱皱眉头,略有些失落地耷拉着眉头。从应星到苍狼部,脚程不过三日。短短三日,就算是她想学,也是有心无力。
她撇头看向一旁正在喝酒的魏翎翊,勾起嘴角。
伴随着一声脆响,两块金饼被拍在魏翎翊的酒桌上。魏翎翊警惕抬眼,眼前却是庾东风那满面春风的笑脸,她笑得很开心,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两块金饼,当我的翻译。”
“没空。”
“求你~”庾东风在魏翎翊对面坐下,收了方才用金饼砸人的跋扈,切换成娇滴滴哭诉,“小女子听说生母在永日布不知所踪,寻母心切才寻到此地,怎料语言不通,常常遭人欺负~”
庾东风柳眉微蹙,指尖携着帕子,轻轻按压眼底,硬生生挤出几滴干泪。
她在大堂里嘤嘤呀呀的哭诉,眼角染上猩红,泫然欲泣的模样,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心恻隐之心。
沙炽星扶着庾东风,语气闷沉,“娘子,我们已经走了六月有余,要找早就找到了,夫人恐怕……恐怕……”
庾东风哭得梨花带雨,鼻尖泛起薄红,眸中尽是盈盈水波。眼角像是那落雨的屋檐一般,泪珠成串留下。
见魏翎翊还是不为所动,沙炽星从自己怀中拿出手帕,表情忧郁凝重,“娘子,少哭些,当心哭坏了眼睛。您要是将眼睛哭瞎,家中的家业可不就落入旁人之手?到那时,家中的小妹当何以依存?”
庾东风倒是没有料想到沙炽星编故事的能力日益见长,迅速接过沙炽星的手帕遮掩自己上翘的嘴角,嘤嘤切切啼哭。
“娘子莫哭,他不帮你,我帮你”邻座的一位中原男子站起,口中说道:“娘子你既是女子,又要继承家业,料想当是周国人。我也是周国人,我帮你。我行商多年也小有起色。”
魏翎翊眸色平静,淡定喝了口酒。
庾东风怯生生看向她,眸中有些许不舍,犹豫着缓缓起身。但刚起到一半就被魏翎翊强势地按下去,“我说过了,这里骗子多。”
魏翎翊瞪了一眼那邻座的男人,“周人可没有穿耳的习俗,下次撒谎前先把耳朵剪了。”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