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东风歪歪头,眼中带着戏谑。她扬起嘴唇缓缓抬起手,“你居然这么想我?”
宫禧心中想着逃,身体却是诚实的不动。庾东风是不是调戏别人的人他不妄下定论,但……如果庾东风是的话,请庾东风调戏他。
看着庾东风越来越近的手,宫禧的呼吸越发深重。
“不不不不、不行!”宫禧闭上眼睛大喊,“怎么能让你主动?”
“我主动?”庾东风眼睛弯成月牙,笑出声来,“捉个虫,还分什么你我?”
“啊?”宫禧睁开眼,看看庾东风手里的小虫,又看看庾东风笑意晏晏的脸,肯定就是庾东风玩弄人的借口。
庾东风随意掌握着他的情绪,宫禧心中一想就更加生气。他环着手,背过身坐在草地上,发誓再也不会理会庾东风,再!也!不!会!
他先前将头埋在草灰中,脸上早已是斑驳的黑炭纹路,配上那一双眸光闪闪的眼睛,更像一只受了委屈的猞狸。
他鼓着腮帮子生闷气,被风吹起的两缕鬓发乖巧地抚过他清隽的眉眼,好一个年少风流。
庾东风所谓的“小虫”不过是一截干枯的芒草,可能天太黑或是宫禧看得不仔细,没看出来。
庾东风指尖一用力,就将那截“小虫”捻碎成粉末,轻轻一吹便散在风中,焦香留在风里,流向宫禧。
宫禧在生气,可庾东风偏偏就爱在这种时候挑逗他。
“生气了?”
“真生气啦?”
宫禧撅着嘴,垂着头躲着庾东风,脸上烧的厉害。庾东风就歪着头,探过去看,“真的生气啦?”
宫禧手无对策,徒留一丝丝倔强的反抗,闷声反抗,“庾东风!你走开!”
庾东风挑起眉头,宫禧炸毛的样子确实好看,她含着笑意说道:“好好好,我走,我明天就走。”
庾东风说是这般说,但并未远离宫禧。她就坐在宫禧身旁,收了刚才的不正经,“我也想你。”
闻言,宫禧微怔,他抬起头,一愣一愣地转过头,看向庾东风。
夜晚的风总是那么听话懂事,恰巧吹起她的鬓发,夜晚的月亮总是那么善解人意,恰巧照亮了她的眉眼……宫禧在内心庆幸着,庆幸着风,庆幸着月亮。
庾东风少有安静的时候,有她在的月下,月亮都不似以往的清冷。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棵常青树,每天按时把月亮挂在枝头上,安安静静地见证日升月沉。
但她安静的时候一般都在酝酿阴谋,作乱的前科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