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虽然民风开放,男女结连理,女女结金兰,男男结连袖,但就是没有秦楼楚馆,更别提南风馆这种地方,庾东风倒真是好奇。
她十二年西行都没见过的地方,永日布居然遍地开花。
只靠着这些产业来支撑国家的赋税,经济必然是脆弱的,经济脆弱还能支撑这么久,产业必然是黑暗的,产业黑暗一般源于特权的庇护。
白鹿部都烂成这样了,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庾东风阖上眼眸,带着嘲弄的意味冷笑一声。
“可不是嘛,赚富人的钱,喝穷人的血,最后敲骨吸髓。穷人没有钱还有劳动力,没有劳动力还有器官,有的是办法把人榨成肉干磨成粉末当调料。”
庾东风西行十二年,这样的景象自是见过不少,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好奇宫隰华到底在永日布经历过什么,怎么什么都和宫禧说。
“隰华庄主真是不见外,什么都跟你说,这样残忍的事情也不避着点。”
一声轻笑从宫禧的喉咙里溢出,与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混成一片,“这有什么好避讳的,他要是不讲出来,估计会憋疯的。就算是魔窟,那也是有娘亲的魔窟。”
宫禧扭头看向庾东风,无奈地弯起嘴角,眸底闪过几分惆怅。
在对上庾东风坦荡的目光时,又急忙低头看向算盘,“思念……是会压死人的。”
宫禧的手在拨弄着算盘,即便脑中还在算计着,心却已经渐渐飘远。
他没见过阿娘,但是阿爹自他记事起就拉着他讲。讲娘亲年轻时是何等的风光,在草原上扬鞭策马,在赛马节上展露锋芒。
宫隰华带着商队路过,一个绣花极其繁复的荷包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宫隰华额头上,将他的头冠砸歪,头冠掉落还拽出几缕头发。
宫禧认为宫隰华是被娘亲的勇武吸引,宫隰华当即一拳锤在他头上,撅着嘴昂着头说道:“胡说,分明就是你娘亲看上了我的貌美,图我漂亮。”
宫禧翻了个白眼,柔柔自己的头顶,撇撇嘴,“每次都这样说。”
话说回来,被砸后,宫隰华拿着人家的荷包,歪着头,一直保持着被砸时的姿势,怀里揣着荷包,一动不动。
前方带队的祁载雪经常与永日布打交道,知道永日布女子通过扔荷包来示爱,怕宫隰华为难,想要替他解围。
祁载雪悄悄往宫隰华身侧挪动几步,想趁那些人不注意将荷包扔到远处的花丛中,编一个“天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