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另一处军帐,魏国与永日布的舆图被架起。黄昏时分的余晖洒入帐内,窥见了主帅的疲惫。魏翎翊双手叉腰缓解身上重甲的压力。
她盯着与永日布的那条交战线,眸色渐深。
魏国朝野,太子党猖獗,打压岫原祁氏已久,她作为岫原祁氏的嫡系,若是再不拿出一点功绩出来,恐怕祁氏就要被皇帝边缘化,沦为第二个宫家。
“公主,桓都尉的前线战报。”
魏翎翊接过军师送来的信件,捏着信纸的手不自觉攥紧,“周国居然支援了永日布?”
魏翎翊来到沙盘前紧紧盯着信纸上提到的安雅山,“周国什么时候和永日布这群蛮人结盟了?”
她披着一身重甲,在沙盘前踱步,举手投足间铠甲叮当作响,像骨骼碎裂一般清脆。
“打也打不得,抢也抢不了……”
魏翎翊双眼紧闭,看向身后带着面具的军谘祭酒,“舅父呢?让舅父给周国施压。”
祭酒默默摇头,“试过了。但是周国的外交官就是一群流氓,尤其是那个陆行疆。非说这个粮草不是给永日布的军粮,是送给初国赫熹教的贡品。”
“贡品?”魏翎翊气急反笑,语气冰冷夹杂着几分无奈,“贡品?周国不是不信教嘛?这个时候信了?”
“陆行疆说周国不信教,但是有敬神的民俗,贡品是给羲和神女的。”
“好……好……给神女”魏翎翊咬牙切齿,“下令,除了先锋部队外,其余军队后撤五十里。留下七成粮草给先锋部队,其余部队去接应舅父的粮草辎重。把桓都尉召回来作镇,我去一趟白鹿部。”
祭酒点点头。
魏翎翊又下令道:“先锋部队现在只剩五千人,让周煮梅带队去接应,打听清楚周国什么时候和永日布结的盟,是谁的主张。”
下了一长串的命令,魏翎翊心中即将战败的不安才逐渐消减,她仰头长舒一口气缓解疲惫,良久又垂下头。
“不能再打了……”魏翎翊自言自语道。
她走到祭酒面前,注视着军师的双眼,伸手缓缓揭下军师的面具。
随着面具缓缓揭下,里面露出一张与魏翎翊一模一样的眉眼。两人唯一的不同便是魏翎翊的皮肤略有些粗糙,像秋收时的麦子,踏实可靠;而魏辽则更加柔和些,眉宇间总有化不开的忧愁,双眼有些倦怠,像随时就会融化的白雪。
魏辽,魏翎翊名义上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