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炽星和大家相处久了,也就知道宫禧是什么性子。她看出来宫少主喜欢东风娘子,所以宫禧阴阳怪气时她就知道宫少主只是想引起东风娘子的注意,毫无恶意。
不远处,初矞牵着那匹白色的走马。他旁边是一位身着简单月白外袍的娘子,即使是眉宇间有些疲倦,依然藏不住眼中的凛冽。
她往那里一站,庾东风就知道她是绰诺玛。纵使是战乱,也没能磨掉她身上的傲气与富有侵略性的生命力。
庾东风怕暴露身份,下意识侧身。宫禧注意到后,主动走到庾东风身前,挡住绰诺玛的视线。
绰诺玛不动声色弯弯嘴唇,游刃有余地弯腰颔首,“东风大人别来无恙。”
沙炽星悄悄将手伸向腰后的匕首,眉头轻蹙,警惕地盯着绰诺玛。
庾东风弯弯嘴角,闭眼片刻,随后嗤笑一声,笑得肩膀直颤。
她能凭感觉认出绰诺玛,绰诺玛又怎么会认不出她?
庾东风笑出声来,声音还似上个冬季在桂泷王宫那般清朗,她挑挑眉头,笑道:“东风别来无恙,公主应当也是安好?”
庾东风说的话夹枪带棒,谁不知道魏国和永日布僵持不下,白鹿部后撤,只有苍狼部留在前线鏖战。看似问好,实则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绰诺玛昂着头插着腰,迎着庾东风的目光不甘示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恰巧一阵清风吹过绰诺玛的衣袍,衣袖翩翩宛若流云般轻盈,眼神却似流水般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