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观棋看了看瘫在大厅,有气无力的宫禧。
宫禧晕的七荤八素,就靠着庾东风的香囊“续命”。
庾东风嗤笑一声,“哈斯?熙攘山庄少庄主、母亲是永日布人,有钱有势有人脉,要是出了事还可以一起和他跑到魏国避难,简直就是我们的盾牌啊。肯定要跟着去的。”
庾东风拿起周观棋桌上的坚果,单手一捏,坚果在她掌心裂开。她吹了吹碎屑,将果仁放在沙炽星手里,眸色认真地看着周观棋,“多一个哈斯多一个保障,我带出去的人,都要活着回来。”
周观棋点点头,随后在纸上写下:乌居山。
庾东风愣住片刻,她倒是没想到周观棋会提到乌居山,当是乌居山特意嘱咐的。
乌居山,风山渐铸器宗宗主,乌昼的亲生女儿,庾东风的阿姊。庾东风归朝时她正配合着瑞安王在鹊州修渠治水。
庾东风最终释怀一笑,“来不及了,我夏至之前就要走,等不到了。”
周观棋又写下:她修渠时还说等渠道修好了,带你去看流萤。
“来不及了,永日布气候高寒,夏至过后她们的牧草就不够用了,会死很多人。”说完庾东风便转过身,深呼吸,想要掩盖心中的思念。
若是周观棋不提,她可以不想,然后就当无事发生前往永日布。可周观棋提出来,她就不得不去想,那个体弱多病、话少性子闷的阿姊等她看流萤。
良久,她才开口说道:“等她的渠道修好了,我去那里泊船,迟早能见的。”
庾东风转过身,眼角微红,笑中带着几分苦涩,“容安君,我走了,娘亲还在礼宾院睡觉呢。”
深夜,明月高悬,繁星点点。
幽深的夜空宛若平静的水面,无风无浪,不起波澜。周观棋独自坐在花园中,轻轻抚摸着那些盛开的花朵。庾东风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向他讨要。
但他知道,庾东风是喜欢的。他在门外看见了,看见庾东风弯腰俯身亲吻这些花,他知道她喜欢。
周观棋采撷几朵最娇贵、最难养的鲜花包成一束。他朝着在君子湖上空盘旋的机关鸟招招手。一只机关鸟听话得落入他的怀里。
周观棋叹口气,按下机关,打开机关鸟的腹腔,将那一串步摇包上手帕妥帖放在盒内,连同那几朵鲜花和一张纸条一并装在机关鸟内部。
纸条上写着:花鲜三日,花枯则已飞三日过逾,东风去矣,终不及。
那一簇娇贵的鲜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