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鲜花开得正盛,普通人闻起来可能是淡淡的花香,但对于宫禧这种嗅觉敏感的人却是直冲脑门的甜腻。
若是一两种花卉他还能接受,可这周观棋的法署种了上百种。宫禧整个人自踏上法署就晕晕乎乎想吐。
宫禧瘫在躺椅上哼了一声,庾东风自然而然地解下自己腰间的香囊抛给他。庾东风喜欢柑橘香柚,香囊中多是清爽的橘香。
宫禧解开香囊,一边嚼着陈皮一边把香囊放在鼻尖。
门外传来轮椅的轱辘声,周观棋不打断、不催促,停在门口等着庾东风看见他。庾东风正弯腰逗弄鲜花,不经意抬头,对上周观棋那双略带严肃的眼眸,她赶紧直起身子,“容安君,我来了。”
按理说,庾东风该叫周观棋“容安王”,可两人自幼相识,叫“容安君”已成为习惯,即便是后面的蝶安君成为蝶安王,她还是不习惯。
十二年前,她出西域时叫的是蝶安君、容安君,回来之后懒得改口,反正他们也不在意。
庾东风走到周观棋身后,推着他进入法署。
周观棋出行不方便,他的法署自然不会有门槛,也自然不需要人帮忙,但他并没有阻止庾东风前来推行。
周观棋侧头,庾东风额前本该是一对的步摇,如今只剩一串,他从怀里拿出庾东风先前投掷出的那一串。庾东风弯腰,周观棋替她簪了上去。
庾东风见周观棋心情不错,趁热打铁,“给我办两张新官籍。”
周观棋顿住,弯弯嘴角,正要将步摇收回怀里。
庾东风眼疾手快,虚握着周观棋的手腕,“别呀容安君,簪上簪上,我夏至之前就要去永日布,急用。”
周观棋哼笑一声,将步摇揣回怀里,大有不归还的意思。他指着籍案库,让庾东风推着他去。
“明白明白”庾东风边推边招手,沙炽星和初矞跟上,宫禧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力气了。
“第一张给初矞,他是初国的三殿下,赫熹教教主,初国闭关锁国,你得给他一个可以出入永日布的身份。还有一张是我的,之前杀了白鹿部很多人,还和绰诺玛有暗账,不能让人知道我是庾东风。”
周观棋拿出两片光滑的玉简。他看了一眼初矞,在纸上写下:姓名,贵庚。
初矞弯腰颔首道:“谷兰生,一十有八。”
周观棋又看向庾东风,庾东风眉眼弯弯,语义欢快,“乌啼,二十六。”
周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