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前来视察的百姓不计其数,官员们一边招待着百姓,一边处理着外交事务,忙得是晕头转向,双脚不沾地,恨不得长八张嘴,十六只手。
尤其是那平时不争不抢,一心观星的大国师也来凑热闹,这就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大国师乌昼鲜少出门,每天不是在观星台就是在去观星台的路上。如果不是因为庾东风西行归来,恐怕去观星台的路上都能被大国师踩出一道坑来。
而此刻,大国师就静悄悄站在鸿胪寺门口。路过的百姓向她颔首,她就颔回去,一句话不说。像一个倔强的树桩,干杵在门口。
鸿胪寺的官员忙得紧,劝了几回,她都礼貌拒绝。
乌昼,昼眠夜出,作息与大多数人相反。白天应该是她睡觉的时候。她不敢进去坐,一坐就会睡着,睡着就会错过。
所以她选择不打扰任何人,静静地等。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不重样,来鸿胪寺办理定居证明的外国人一个接着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乌昼站得有些恍惚,她在原地松松腿脚,轻轻走动。一声清亮的笑声从头顶飘下来,乌昼猛然抬头。
庾东风那张笑盈盈的脸就挂在鸿胪寺的屋檐上,正观察着乌昼的一举一动。乌昼抿抿嘴,不知是喜还是恼怒,淡淡说了句,“下来。”
庾东风本来打算吓乌昼一跳,谁知乌昼的表现如此平淡,她有些沮丧地撇撇嘴,“哦。”
“昼娘亲接住我啊~”说完庾东风背身一跃。
清晨的阳光算不上刺眼,庾东风就像是一只灵巧的飞燕,张开双手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半空中的微风与阳光。
感受着被阳光烤的焦香的空气,享受着轻柔拂面的清风。
乌昼跃上一旁的矮墙借力,双手稳稳接住庾东风。一阵阵白芷香顺着风将庾东风紧紧包裹。
“嗯~香香哒~”庾东风笑着说道。乌昼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
这是她来时亲自熏的香,被庾东风点出来,有一种好学生被老师检查作业的暗喜。
乌昼将庾东风放在地上,她指了指鸿胪寺乱成一锅粥的官员们,说道:“进去吧,都在等你呢。”
庾东风知道乌昼等了很久,但是说出的话总是那样的平淡。她撅着嘴,不服气地说道:“哼,进去就进去。”
庾东风刚走出几步,悄悄将背囊转到身前,趁乌昼不注意,立刻返回来将乌昼背在身上,冲进鸿胪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