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矞两眼一闭,压低重心,侧肘斜击。误打误撞,撞上了阮愆的右肩,将君子剑震落在地。
长剑“当啷当啷”掉在地上,得了空隙,初矞立刻像兔子一样远跳数十步远离阮愆。
手里高高举起匣盒,壮着胆子反问:“炎枫家主,你还要明抢不成?”
阮愆哼笑一声,一脚踢开君子剑。锋利的剑刃不慎划到一丛菊花。原先还在挺立枝头的秋菊,齐刷刷被拦腰斩断,只留下一道平直的切割线。
初矞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手没撞剑上,还以为传闻阮愆爱砍人是假的呢!”
阮愆上前几步,初矞连连后退。
他一手举着匣盒,一手找到地板上的一根线:“炎枫家主,你、你站那里,不要过来。”
阮愆微笑着又上前走了几步,轻声劝道:“谷管事,你得给我看契令,我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啊。”
“娘子稍后,你先别过来,我给你拿。”初矞紧捏着匣盒,不知该不该打开。
因为根本没有这一份契令,是宫禧模仿庾东风的字迹伪造的!
还是昨天临时伪造的!
阮愆眯起眼睛,盯着初矞。
她正要越过初矞说的那条分界线,初矞就发出尖锐的制止声:“娘子娘子,停在那里。等一下你像刚才那样要抢走我的契令怎么办?”
他扯着嗓子喊:“合作要坦诚啊!不然我就撕了契令,让你办不成女学!”
一提到女学,阮愆果然就止在原地。
她皮笑肉不笑说道:“那谷管事倒是给我看看契令啊。”
初矞颤颤巍巍划开木匣,捧出契令。
虽说宫禧就是满楼,擅丹青会看墨色,但是……阮愆也不好糊弄啊。
初矞眉头紧皱,一手拿出契令,一手做格挡姿势,生怕阮愆再拿出一把剑来故技重施。
他在离阮愆几丈远的地方,缓缓将契令展开,先自己确认一番。
初矞睁大眼睛。这……这都行?
那份契令不仅字迹与庾东风同出一脉,遣词造句也如出一辙。墨色的湿、枯掌控犹如庾东风本人亲临。
成色也被宫禧做旧,外皮附上浅浅的茶色,内里展开保存完整,墨色清浅。
说是昨天刚从库房里拿出来的初矞都信。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初矞只在远处展示,并未交到阮愆手里。
谁知道那疯子会不会拿了契令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