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灯辉随着风四处摇摆,亭台楼阁也一层层地开始扭曲。
天上的繁星有些清冷,闪着寒光,安安静静地站在云里。
伴随着一阵水波声,成群结队的锦鲤从她的头顶上悠然而过。
鱼群不知所起,绵延不绝,在天空游弋。
滑腻的鱼脊蹭过庾东风的脸颊,轻快的鱼尾扫过她的发尾。
鱼群掀起的水纹一层一层往庾东风脸颊上堆叠,起起伏伏。
庾东风顺着鱼群游弋的方向看去,魏槐安手里正拿着鱼食在布施。
她正醉眠在湖中小岛上,头越过假山,倒挂着。误将湖水当做了天空,将鱼儿认做了鲲鹏。
庾东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休息。依旧悠闲自得。
“池中之物,”庾东风翻了个身,直言道,“不足入眼。”
远处,魏槐安喂鱼的手俶尔停下
。
他微微府身,做出一副谦卑模样,眼中却露着几分不服,“老师……为何作此言啊?”
庾东风眼睛尚未完全睁开,挑了挑眉说道:“我乐意。”
魏槐安干笑几声,“老师……真是随性。”
庾东风摆摆手,“烧水,沐浴更衣。”
“老师,露华宫有汤池。”
“谢谢,不爱与人共享一池。单独给我烧热水。”
天色初晓,旭日柔和的光照在一道玉白的墙面上。随着日头上升,金光渐渐上升,温到一片朱红的衣裙。
庾东风里着月白广袖,外穿一件孔雀蓝半袖。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发尖点在朱红的衣裙上,洇出几块深红的水渍。
她支起一条腿让自己坐得更舒适。朱红的衣裙完全舒展开,像一朵热烈的红山茶点缀在白墙上。
庾东风坐在窗台上,慢条斯理地捋着自己的头发。
以前这些都是别人做的。小时候是昼娘亲梳,大一点就是阿旭梳,西行的时候是沙炽梳,再大一点就是宫禧梳。
她不需要自己动手。
庾东风拿着梳子,一拨一拨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
耳边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似乎是魏槐安的。
虞渊殿内,魏槐安额头上密密麻麻爬满汗珠。
睡梦中,庾东风那副傲慢无礼的嘴脸换成了祁拽光。
身为一国之君,他在皇宫中跪了祁拽光数年,一个眼神都没有换到。
永远是那副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