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烟花真好看,这么——大一片,漫天都是。”
一个路过的小女孩在母亲的怀里比划着,稚嫩的声音传到宫禧那里倒是显得有几分刺耳。
“漂亮吗?庾庄主和宫庄主两人感情很好,明年应该还有。娘亲还带你看。”
“好——”
两人从宫禧身边走过,身上还带丝丝缕缕的硝烟味。
宫禧走到桥边,冷眼瞥向那盏灯笼。
绘有海棠和孔雀的绢纱,零零碎碎散落在桥上。
宫禧“哼”一声就将那些碎片都揣进小河里。
绢纱轻飘飘落在小河上,被水流推远,渐渐流向黯淡无光的桥洞。
宫禧孤身一人远离繁华的大街,静静坐上马车。
无漾山庄,三步一盏五步一灯。亭台楼阁但凡是有檐角的地方都挂上了灯笼。
枯萎的树枝上簪着宫禧从翎城运来的鲜花。仆从告假前还将所有鸟窝都做了加固,在山庄四周都放上了充足的粮食,以防有小猫小狗在中秋饿肚子。
初矞正在厨房里忙活。绰诺玛没有吃过中原的月饼,也在厨房里不紧不慢地学习。温馨的灯光和欢笑声在蜃楼上此起彼伏。
沙炽星嘴里哼着歌,摆着庾东风的餐具。
庾东风吃饭一般用两个碗,左右各一个。左边的碗对应着左边的牙齿,右边的碗对应右边的牙齿。
无论如何左右牙齿要吃到一样数量一样口感的食物,要对称。
庾东风右手拿筷子,左手拿勺。为人特别挑食,习惯用筷子把自己爱吃的放进勺子里。
沙炽星按规矩一一将餐具摆在架子上。
她满怀着欣喜,正要回头喊初矞,就撞上宫禧黑着一张脸上了蜃楼。
沙炽星往他肩膀上一看,娘子不见了。沙炽星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她又试着往宫禧身后看去,找不到庾东风的人影。
沙炽星连忙发问:“少主,娘子呢?”
宫禧斜了她一眼,“不要我们了。”
“不、不要我们了?”初矞手里捏着个大面团,从厨房里冲出来。
围着宫禧转了两圈后,初矞斩钉截铁说道:“假的。东风大人才不会不要我们。她已经答应我要打开初国国门,不会一走了之。阿兄你少吓人。”
躺在屋檐上的白清水悠然开口说道:“小师妹最闹挺,说不定是故意闹我们几个玩,想看我们几个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