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傅顿住,眸色渐沉。他的目光终于停留在庾东风脸上。
“听说东风大人伴随诡潮而生,降生之后诡潮乖乖退去。是周国的国宝。妖帝对你百般纵容,大国师对你也是栽培有佳,天下至宝对你来说都不足为奇,如何对朔望有如此兴趣?”
闻见“诡潮”一词,庾东风幽幽转过头,抬眼看向周傅。他已年过半百,眼尾的皱纹像鱼尾一样延伸至两鬓。说话微笑时,皱纹在灯光下加深。那棕深的纹路,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疤痕。
庾东风反问道:“看来独坐是知道了?”
周傅不屑嗤笑一声,“东风大人高看我了。我不过是周家庶子,旁孙的旁孙,何德何能能接近这等机密。”
庾东风看着周傅,情不自禁笑出声,“独坐还是太谦虚了。独坐知道东风不少事,东风来访之前倒也做了准备。听说白垣周氏有一脉世世代代负祁氏。祁家有女便娶周家儿郎,祁家有郎便嫁与周家为婿。”
庾东风站起来,走到周傅面前。她笑盈盈问道:“可应天皇后为何娶了阮家的私生子,而没有娶你啊?”
周傅转眸斜盯着庾东风。她悠哉悠哉在正堂踱步,她在西侧的女眷席停下。
“天呐~这女眷席怎么这么高呀~”庾东风微微皱眉,嘴角却上扬着,语气故作吃惊,“周大人至今未娶,难道~这是给应天皇后准备的?”
周傅衣摆下双手紧紧握拳,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眸。
乌云在天上聚拢成一团,零星几滴雨落在瓦上。雨滴发出叮当脆响,在寂静的正厅里显得嘈杂多余。
周傅抬起头,“东风大人,你讲得都是过去,已成为历史。再提也没有任何的价值与意义。”
“真的没有意义吗?”庾东风反问道。她走到周傅面前,蹲下来直视周傅的眼睛。
伴随一声轰隆的雷响,周傅苍老的眸色里,似乎闪过一点水光。
庾东风愣住片刻。
正厅外淅淅沥沥下起大雨。雨水从瓦上滑落,啪嗒啪嗒打在地上。
周傅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在下周傅,字成说。大人说的没错,我本该是祁家的女婿。但是我没被选中,权力中心与我无缘。你想知道的朔望,我也只是在浩如烟海的情报中窥见一二,自己总结。仅仅也只是知道一个名字而已,帮不上什么忙。”
“无缘?”庾东风挑挑眉头,“我可听说您和应天皇后青梅竹马、出双入对,已经定了婚。”
周傅微微皱眉,声音骤然转变,不再是那哀戚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