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一开始,希娅就是被父亲卖过来抵家族欠税的。她还得感谢大公收下了她,放过了本该全被流放到海外的洛芙家族。
只是······
希娅有些微微发抖起来,她按着缎面裙上的褶皱,手心渗出的汗濡湿了小小的一角。
“······我没错。”希娅终于说出了二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倔强不甘。
希娅感觉到塞西尔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头顶,还没有补染的发根已经长出了原本发色的头发。
几个呼吸过后,她听见塞西尔极轻的笑了一声,不是蔑视也不是嘲笑,就像是看到了宠物闹脾气的主人,颇为宽和。
祷告室内的内门打开,施罗德大主教在两名修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短短一个钟头,他好像又老了快十岁,为数不多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布满皱纹的脑门上。
当他看见大公也在祷告室内时,面上的表情显得更命苦了。
好在塞西尔现在已经无意再为难他了。
塞西尔弯下腰,凑近希娅耳边,那股葡萄柚的气味更浓厚了,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洛芙小姐,如您所说,我的确更喜爱女性的陪伴。今晚我将拜访您的寝宫,还请提前做好准备。”
希娅恨不得像施罗德主教一样昏过去,他竟然在人前堂而皇之地说出他今晚要来睡她这种话,像是故意报复希娅刚才的行为。
即便是真不信教的希娅,也做不出在教堂里、在圣母像下、在主教修女们面前说出这种明晃晃的求欢。
但塞西尔并不在意。
希娅也不会指出。
倘若说出来,塞西尔也会挂着礼貌又傲慢的笑,刻薄地回答:“整座百花教堂都是温特米尔家族出资建造,圣母像用的金子也是来自我的捐赠。即便我真有冒犯,我想圣母也会非常乐意原谅我的。”
如此亵渎不恭,大主教也只能惨白着脸,目送塞西尔堂而皇之的离去——他才不会对着大主教祷告,也不会祈求任何人的赦罪。
“圣母在上,请原谅我想恶毒诅咒一个人的念头。我希望他未来能尝到心灵上被烈焰灼烧的痛苦。”
希娅现在能说出自己的罪孽了。只是不好说这是告罪还是祈愿。
*
荆棘城堡是大公国的权力核心,是温特米尔大公家族世代居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