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知刚掀开眼皮,还没得及看清楚四周,耳边就冷不丁响起一道清脆悦耳,尾音微微发颤的男声。
“我放这了。”
话音一落,一枚银色硬币被两根细瘦得过分的手指轻轻搁在了爻知面前的漆黑桌面上,硬币与桌面磕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币面上“50”的阿拉伯数字在昏黄的顶灯光线下反着寡淡的白。
她眉头一皱,目光下意识追着那只骨节凸起,指腹苍白的手指,一路往上,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年轻男人。
顿时,她瞳孔一震,倒不是因为眼前的男人长得有多惊天地泣鬼神,纯纯是因为眼前这人实在瘦得太过了。
他像一副被风吹了太久的人形骨架,宽大的旧衣裳晃晃荡荡地挂在身上,肩胛的棱角将布料顶出两道锐利的折痕。
五官的轮廓倒是分明,颧骨高高突出,两颊凹陷得能看见下颌骨的走势,整张脸没有二两肉,白得像刚开封的抽纸,嘴唇薄而发灰,唇角微干起皮。额前垂着银灰色的碎发,厚厚地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两截瘦长却不住轻颤的睫毛。
他身形高挑,可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折断腰,两腿绷直站在那时,整个人都在难以自抑地微微哆嗦,仿佛随时会晕过去似的。
“没事的话,我出去工作了。”
说话间,他始终垂着眼帘,目光牢牢钉在地面上某一处,睫毛扑簌簌地颤抖,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紧又涩,仿佛每一个字都蘸着不安与慌张。
爻知神色平静的应了声:“好,去吧。”
她不久前魂魄才被系统丢到这副身体里,还没来得及接收原主的记忆,就被这个瘦弱的男人打断了,所以一时间也没搞懂男人跟原主到底是什么关系。既然对方现在要出去工作,她自然是十分同意。
于是她就这么看着男人抿了一下嘴角,缓慢地转过身去,拖着那副消瘦而高挑的身板,一步一步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在男人走到第六步时,他整个人便像被抽去了所有灵魂的木偶,当着她的面直挺挺地向前栽去。
砰"的一声闷响砸在地板上,爻知腾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他跟前蹲下身,动作利落地将男人翻了个面,让他面朝上仰躺着。
她将掌心轻轻贴在他的胸口,感受到那微弱却尚有节奏的心跳搏动后,悬着的一口气才终于缓缓松了下来——人没死就好。
她正要将手收回,太阳穴处却猛地袭来一阵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