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文景举起药锤蓄力。
“是我,你窗外来过人,但他很警觉,一点风吹草动就跑没影了。”
隔着窗,是洛野的声音。
甘文景闻声才心下稍定,放下药锤,推开窗户露出窗外整个黑影的模样,四下张望,不见那贼任何踪迹,窗下脚印也没留。
“你先进来。”
话音刚落,洛野撑手翻过窗台落地,站在她面前。
甘文景扯扯嘴角,僵在原地。她的意思是他从门外进来,翻窗总觉得怪怪的,像在偷人。更奇怪的是他翻窗的动作娴熟,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洛野:“你得罪人的名单里有江湖人吗?”
甘文景愣住,不是天崩开局种田文吗?怎么变江湖文了?
洛野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和甘叔、司婶常年住在顷溪镇,恐怕都没出过县,自然不认得江湖人士。
“来人步伐轻盈,想来是常年习武的人,一点风吹草动就撤,且动作迅速没留一点痕迹,应当是惯犯了。”
原主这是得罪了多少人!甘文景扶额苦笑,没想到那么一个唯唯诺诺又胆小的人,醉酒一掷千金买宅子就算了,还得罪了一大群人,如今连江湖人士都牵扯上了。
实在不行,带上爹娘和这个病美人跑路得了,她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洛野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自己的话把人吓懵了。
“别担心,有我在呢。”
甘文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你啊,要是真出事儿你还是先跑吧,我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担,你要实在良心过意不去,带上我爹娘一起跑。”
自己本就是莫名其妙占了原主这身体,承担她造的孽也是应当的。
洛野想跟她解释,欲言又止。
“反正,你可以信我。”
甘文景叹了口气:“得了,你去睡吧。这事儿先别跟我爹娘讲,我怕他们知道了晚上整宿整宿睡不着搁那儿熬鹰。”
洛野点头,前两天他们去救二两耽搁了时间,甘叔和司婶就急的到处找人,若是再听说有江湖人在附近,更得每天提心吊胆不敢让他们出门了。
走到门口,他不放心又回头,甘文景坐在床上,眉头紧锁。
她注意到远处的视线,抬头眼神带有询问。
洛野:“无事,你早点休息。”
“带上门儿,谢谢。”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