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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云里把人带到一间破茅草棚里。太阳从屋顶的窟窿眼儿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光柱里浮着灰尘。屋里只有一张麦秆扎成的床铺,墙角有个竹兜子,里头搁着针线;油灯黑乎乎的,好歹算一盏;门口放了只黝黑的水壶。
    甘文景坐在这张“床”上,心想给自己配段二胡曲子都嫌不够惨。
    谁有她这穿越开局?一来就挨刀子,挨完刀子穷得看不起病,看不起病还得自己动手缝自己。
    “有麻沸散吗?”
    陈云里茫然:“麻沸散是什么?”
    “曼陀罗?乌头?”
    陈云里腾地站起来:“阿景你别想不开!”
    那就是有了。
    “帮我找点来。”
    “阿景……”
    “去!”
    陈云里在她没什么威慑力的眼神中出了门,不多时,做贼似的揣了个小布包回来,里头正是曼陀罗和乌头。
    “烧水。”
    陈云里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见她肚子上还插着柳青青那把刀,只得老老实实听话。
    甘文景把家里唯一一件干净的里衣放在手边,针在油灯火上烤过消毒,壶里的开水晾成温水。她将曼陀罗和乌头敷在伤口周围大片皮肤上。
    麻沸散的具体配方失传已久,她只能凭记忆试个大概比例——4:1,曼陀罗四,乌头一。总比活活疼死强。
    华佗显灵,时珍保佑,仲景赐我力量!
    甘文景把自己二十五年人生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实在想不出做了什么缺德事,要让她穿到这个要啥没啥的古代。
    疼痛竟真的减轻了!
    她惊喜得差点当场给华佗磕一个,要是能穿回去,她一定把失传的麻沸散配方公之于众!
    药劲儿上来了,连脚趾头都没了知觉。为免药物入血太快把自己麻翻,甘文景果断拔刀,用那件里衣压住伤口止血。
    还好,没伤到主要血管。
    清创,持针,穿线。陈云里在旁边看得下巴都要掉了。甘文景手速飞快,翻开的皮肉在她手中乖乖合拢,缝合打结一气呵成,堪称漂亮。
    她一个学内科的,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这种地方实践外科手艺。
    处理完最后一针,困意排山倒海涌来。甘文景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对陈云里说:“劳驾……走时带上门……”
    话音刚落,人直挺挺往后倒。
    陈云里吓得连滚带爬冲出门去。
    “甘阿叔!司阿婶!你们家阿景疯了——死了——又疯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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