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麻木,机械地抡起高尔夫球杆朝前砸去。
浴室的玻璃门也是定制的,但终究玻璃还是玻璃。随着商远的动作,只是眨眼的功夫,从杆头接触的地方开始,裂纹瞬间延展开来,不过几秒的功夫就布满了整块玻璃。
商报国的笑声像是从远处传来似的,“这是要闹哪出?”他比商远更清楚他自己闯进来的原因,“怎么,这是害怕里面是你那个大学生老师?”
商远将视线从那条被团作一团的蓝裙子上拽回来。
“你胡说什么……”商远抬起头,与这个在生理上应该被成为自己父亲的男人对视,“你看杨筠有时间搭理你吗,这到底哪里有意思?!”
商报国撇撇嘴,理所应当的点头,认真回答,“现在就非常有意思。”
说着还侧一步,空出门口的地方,“要进来确定一下吗?”
……
“你爹死了。”
“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亏你还记得,当时我带着你去磕了好几个响头呢。”
商远额角青筋直跳,抡起球杆要往商报国脑袋顶上砸。
球杆在半路被接住,父子俩就着这杆子较起了劲。
年轻的是有劲,可商报国毕竟混了很多年,不像商远只会用蛮力。
就在商远以为自己就要胜利,商报国忽然反手握住球杆,一拉一推,商远直接失去重心,仰头摔在了地上。
高尔夫球杆也落到了商报国手中。
见他握住手柄,将杆子举到最高,商远本能地举起胳膊横挡在自己脸前。
没等来手臂上的剧痛,只听见一声球杆砸地的巨响,而后是两声回响……伴随着商报国的笑声。
这巴掌比被高尔夫球杆砸的威力大多了,只零点几秒,全身的血液就滚烫地涌向头部,商远大喊一声冲向商报国,紧接着被他揪住领子摔到了另一边。
两人就这样打作一团,你一拳我一脚,一会儿商远骑在商报国身上挥拳头,一会儿商报国压在商远上方扇巴掌。
房间里,那些经杨筠精心挑选、剪枝并设计的花束,随着青瓷的蒜头花瓶滚落在地。安静挂在窗上的帘子也被拽掉了一半。
被扯着衣摆拉到门口的杨筠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身边裙子歪歪扭扭挂在身上的秘书小姐正忽闪忽闪着眼睛看她。杨筠叹了口气,叫秘书先去找件外套披上,自己往后退了一步,站得远远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