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话要说?”
“我问你,你觉得我们是何关系?”她心虚地后退一步,却被那人轻轻带住了胳膊。
“何出此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我随便一问,你就当我夜深人静想入非非吧。”
“什么想入非非?”那人似笑非笑。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可是想走的时候,慢了一步,谢临渊另一条胳膊挡住了路,将人圈在角落。
他深深看着对面的脸,见她眼角因困意沁出泪花,脸颊因热度微微泛红,水光霞光映着明媚容颜,折出动人神采。
若是平时,他对着这张脸定要有意戏弄两分,可是今时今日,心中沉静得很。
隐隐觉得,有些话一定要说。
就在当下。
“夫人,先前秋猎那晚,你当黄粱一梦,我却未曾忘记。”
白翎屏住了气,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叫人喘息都困难。
“你问我们是何关系?我告诉你,我们是合作伙伴,是战友盟友。”
她艰难地咽下口水,嗓子眼干得冒烟。
“但我们,更是夫妻。是我谢临渊,以谢家血脉发誓,明媒正娶的人。”
胸腔深处叹出一口气,白翎忽然觉得这一隅之地实在太小,小到她如擂鼓的心跳几乎无处可逃。
可她所处的世界又分明很大,大到满耳都是那人说过的话,字字铿锵,震耳欲聋。
她终于从那人手底下抽身,退得老远。
“说就说,挨那么近做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
轻笑从身后传来:“夫人听见了就好。”
三两步赶回卧房,背抵在门板上,她这才感觉面上的滚烫逐渐退去。
可是心底热浪滚滚不息。
“我听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倒好,非将我绑上了。”
她转动着手中扳指时,忽然想起一事。
谢临渊没有戴扳指,而是以一根红绳穿过,戴在颈间,垂在胸口。
低头即可看见,那个“翎”字。
万万没想到,那人是这样待自己的。
垂下眼,她口中喃喃:“谢临渊,你这条贼船我既然上了,就不打算下来了。你那皇叔,且与他比比,看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