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好半天才回过神,鼻息里哼出一个“嗯”字。
不对,她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在“嗯”什么!
马车突然停下,外头传来唤声:“殿下,娘娘,渊王府到了。”
白翎抢先冲出车厢,风声擦过滚烫耳尖,她再不回头看一眼。
身后,谢临渊缓缓下了马车,不疾不徐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扬起了笑意。
“跑那么快做什么?”
那个晚上,白翎缩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乱哄哄的,好像闪过了很多念头,但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将被子拉过头顶,脑中最后想到一事。
心跳声渐止。
摩挲着袖中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她将上面一个“霍”字细细描摹。
谢临渊,我还得骗你一回。
闷热的被子簌地抖了下,充盈着无声叹息。
白翎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找那支银簪。
明明记得放在抽屉,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眼看着太阳下山,她愈发焦急,府里几个丫鬟都问了个遍,没人说见过。
难不成要去问谢临渊?
白翎犹豫了下,将这个念头抛下。
罢了,她还是再找找床底吧。
谢临渊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抽屉开着,柜门半掩,梳妆台上的东西被挪得乱七八糟。
找了一圈,看见了自家夫人。
半跪在地上,撅着屁股扒拉床下。
“找东西?”
白翎猛地抬头,迎面对上一根床底栏杆。
痛意未至,一个手掌挡在了自己脑门上。
“我在找一个首饰。”
“什么首饰?若是不见了,回头我叫人再打一个。”
“不必不必,我只是……突然想戴。既然找不到就罢了,反正也不是要紧的东西。”
看着谢临渊低低应了声,将梳妆台上歪掉的铜镜扶正,又把翻乱的胭脂盒推回原位,她愈发心虚。
嘴上说着不要紧,却把整个房间翻成这样,说出去谁信?
等屋子再次无人时,白翎看见了桌上的银簪。
惊疑地拿起又放下,她检查了,确实是霍飞羽给的银簪。
失而复得,本该是高兴的,可是心里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她终于确认一件事。
这簪子是方才没有的,她不可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