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缓缓耷拉,她只来得及嘟囔一句“……谢临渊”,就又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身边无人,唯有额头上的湿帕在提醒白翎,她昨天还真的跟那人同睡了一晚。
不对,帕子怎么还是湿的?
都半宿了……
白翎把帕子翻来覆去地看,想到一个可能。
那人不会是一直照顾她到天亮吧?
意识到嘴角的笑,她立刻将帕子收了起来。
风寒就是拜那人所赐,多加照顾是应该的。
算他有点良心。
白翎熟门熟路地去了黑市,这次身后跟了七八个暗卫,她一脚踢开矮屋大门。
意料之中,空无一人,华爷和他手下早已卷铺盖走人。
好在暗卫开路,发现了他们踪迹。
那日大雨,道路泥泞,人是走了,脚印还未干透。一路顺着,白翎摸到了华爷现住的地方。
兵刃齐刷刷亮了出来,雪白刀光照亮了华爷颤抖的脸。
眼里早就没了锐利,他一看到白翎,就知道她为何而来。
“华爷,我知道你是个体面人,早点说对大家都好。玉佩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若是说不知道,你信吗?我也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何人?”
“那人姓梁,我不知道那人的名字身份,但他出了大价钱,叫我盯着玉佩。你当时拿着图纸来找我之后,我便暗中联系了他。”
“那人的模样,你将他画下来。”
“不成,他脸上蒙着布,我不知道他长相。”
“那他还有什么特征?”
“容我想想……他好像不是本地人,是南边口音。还有,他似乎颇爱喝酒,来的时候身上酒气很重。”
不愧是老江湖,华爷给的信息很有用。
白翎叫人查了最近入城的名单,着重找了与摄政王府有往来的人。
果真找到一个姓梁的,名叫梁勇,是府里新招的术士,来自南边,爱喝酒,全都对上了。
见到梁勇时,他刚从酒楼出来,醉醺醺的,路都走不了。被暗卫架走,连个声都没坑。
白翎将人送到了一间小黑屋,打算先声夺人,将他吓住再说。
劈头盖脸的浇了水,那人彻底醒了,看着乌漆嘛黑的陌生环境连连讨饶。
“女侠饶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万一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