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声,白翎竟然听出了几分幽怨。
一声称呼罢了,这人这么在意?
“夫君……”白翎心一横,满足了那人的诉求。
没人跟钱过不去,这一声夫君能换来一块白氏镖局的招牌,值了。
再说了,演戏嘛,她得尽职。
只是那人的脸怎么红了?
有了第一声就有第二声。
“夫君,我磨墨那么久,就写四个字是不是有点太少了?不如再多写些?”
“你还想写什么?”
“写个告示呗,就说白氏镖局招人,欢迎各路豪杰。”
“你想招的是镖师吧?那你就得说清楚了,想要什么样的人,做些什么事,还有报酬如何。”
谢临渊的话提醒了白翎。
光靠豪杰两个字,可不能招到心仪的人。
有了之前的糟心教训,她可不想再招一群白眼狼。
“我说不了场面画,你得替我写漂亮些。总之,要能吃苦的、眼里有活的,还有,要是出了岔子别想着甩手,大家既然是同一个镖局,就要一条心……”
白翎洋洋洒洒说了一通,却见谢临渊写的不多,一张纸不过短短几行。
她只道那人没听明白,结果纸拿来一看,心服口服。
不愧是九皇子,字字珠玑。
她自己都说不利索的“出了岔子”之类的话,都被写成了“同心同力,荣损与共”。
白翎由衷感慨:“好厉害!”
连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往谢临渊身上靠了靠,风中都是好闻的沉香味。
那人没动,只是将拂在脸上的长发拨了拨。
牌匾的题字是免费了,但新的牌匾还得找人做。另外,墙面得刷,院子得打理,都是开支。
白翎拨着算盘珠子,忽听那人开口:“我在城东还有一处宅子,空着。你要是觉得这里修葺麻烦,可以将镖局开在那里。”
手一顿,珠子拨了个空。
城东?那地段比这里好多了。
谢临渊的宅子?那肯定比这破镖局强一万倍。
她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画面——宽敞的院子,崭新的兵器架,门口气派的招牌……可她摇了摇头。
“不去。”
她当然知道那里更好。但那是他谢临渊的,不是她的。
搬过去,白氏镖局还叫白氏镖局吗?
外人会说那是靠九皇子的关系才撑起来的。
——恐怕到时她自己也会这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