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数字,却叫白翎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将那张肃容看了又看,她总算确信方才那话不是玩笑。刚才点头有多用力,现在摇头就有多剧烈:“不成!”
“为何不成?给我一个理由。”来自对面的声音忽而压低。
白翎看着这位九皇子向自己靠近,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可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还是传入自己鼻端,味道不浓,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终退到了门边,她背抵住门框,无路可退,只能仰着头,不甘地与深瞳对视。
“总之就是不成!”白翎急得跺脚。
——总不能告诉他,上辈子被卖给摄政王当九侧妃,活活被其他侧妃拿石头砸死了!
重来一次,她说什么也不要嫁人,更不要嫁进皇室。
终于,对面传来一声叹息,白翎以为是谢临渊不再坚持了,可是耳里听见的话却与心中所想完全不同。
“做九皇妃有什么不好的?”
白翎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又听见一遍同样的话,她才意识到——这位九皇子,一改方才的强势,竟然语气转软,正在劝自己。
“……那你说说看,做九皇妃有什么好?”
“你随我来。”
见谢临渊转身就走,白翎不明所以地跟上去。更觉纳闷的是,那人在笑,笑中好像有几分释然。
几乎花了一炷香的工夫,这花园总算是逛完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园子。不是摄政王府那种金碧辉煌的贵气,而是一种让人想留下来的安静。风吹过来,花瓣簌簌落在肩上,她都没舍得拍掉。
花坛边,垂在腿边的手终于忍不住摸了摸海棠。花瓣软得像绸子,一碰就落了。她赶紧缩手,心虚地转头去看身边那位花园主人,生怕被说毛手毛脚。可是预想中的指责并没有出现,甚至连半句话都没有,白翎大着胆子又摸了摸海棠,心里的欢喜馥郁如花。
她又看见了池子,泉水从山眼里流下,叮当作响。水声很好听,不像人声那么吵。听着听着,叫人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好像松了一点。莲花随水流起伏,这下她更加忍不住了,将手伸进池里来回拨弄。真好,也没人说这不对那不行。
盯着水面发呆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倒影被涟漪搅散了,又慢慢聚拢。她忽然想,上一世在摄政王府,连这样的池水都没碰过。
真是个好地方。非要让人夸点什么的话,白翎还真说不出什么文绉绉的话,只会“太美了”“真好看”。但摸着良心,字字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