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勉强笑笑,低头避开对面的眼睛。
可是垂目时,脸颊腾地红了。
好家伙,淋了这么久的雨,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衣服都湿透了。衣料黏在身上,将自己的里衣都暴露无疑,而她,还这么近的挨着那人……
不易察觉地退后一步,也只能退到伞的边缘。再退,就又要淋雨了。
她索性把头埋得老低。反正她是哑巴,永远保持沉默就行了。
可是身上忽的一暖,她抬头,见那人不知何时脱了外衣,披在自己肩上。
她再次扯起嘴角弧度,手指捏紧了衣领,抓着残留的体温。
沉香味让人昏昏沉沉,叫她只想缩在这件衣裳里。
偏偏那人说个不停:“在下姓谢,不知女侠怎么称呼?”
白翎眨巴着眼,装傻充愣。
她不懂手语啊,算了,继续乱划两下。
反正那人应该也不懂……吧?
雨势似乎小了些,至少能看清不远处的人影轮廓。
她看见有个微小的灰影朝自己飞来,胳膊一抬,停在手背。
是个腿上绑了线的鸽子。
她不好意思地向身边之人点头,侧了身,打开鸽腿上的字条。
笔迹来自桑枝,那个能干利索的镖局管事。
先前那姑娘因莫须有的罪名被官差带走,但没多久就放了出来。
毕竟自己都“死”了,她也没有了扣留的意义。
后来她醒了,暗中与桑枝联络上了。
那姑娘仍留在都城,联络了一批忠心的同僚,铺着暗网,还在帮衬着搜集都城的情报。
扫了眼字条,她就收起来了,生怕边上那人看见。
但是脑中想着那几个字,她一时走了神。
桑枝说,摄政王府的人马往这边赶来,还是谢崇光亲自带的队。
往这边来?
她不明白,一个即将被山体掩埋的小村庄,有什么值得他亲自赶来的?
难不成这里,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沉思之际,耳畔响起一个低低的声音。
“这里人出不去,也进不来,要打听消息,信鸽是最好不过的了。是吧总镖头?”
白翎没吭声,就是点点头。
等一下。总镖头?!
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惊恐地抬眼,看着俯身靠近的那张脸。
那人眉眼锋凌,目光极深,瞳中墨色有若漩涡,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