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人就站在面前,笑意明媚,好像他还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搞恶作剧的家伙。
“来送水啊。”霍飞羽下巴点了点身后。
别说霍子衿了,就连门口守着的那几个兵,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好家伙,整整两车水!
“你来送水?”霍子衿摇着头,“你带回去吧。我们不会收你的水。”
“这水,不是赤灵族族长送的,而是霍家军旧部送的。你也不喝?哦对,忘了告诉你,我虽去了赤灵族,但未曾改名,更未改姓,我还是姓霍。”
他慢悠悠喝了口手里的水囊,在众人警惕又心动的注视下,将水囊递给了霍子衿。
霍子衿没动。
她知道,这人大张旗鼓的到来,消息已传遍整个军营。除去门口这几个,还有不少都隐在帐内,看着自己。也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她的态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神色复杂地盯着霍飞羽,霍子衿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不慎踩中了夹兽板,整条腿都动不了,那人背着自己走了十里路,她就在那个背上看夕阳落下,又被清晨曙光给唤醒。他抱怨太沉了,将她气个半死。
她还想起自己带着一队兵追山贼,反倒入了埋伏,被困在山谷整整一天,他仗着绝顶功夫硬是在山间开出一条路,小路通的时候,他手抖个不停,还在问自己“老子是不是天下第一”。
脑中最后浮现的,是密林被袭那次。他走在两眼幽绿的狼群后,吹着长笛,向自己的生路走来。
霍子衿接过水囊:“男女授受不亲,你自己喝过的,好歹擦一擦再给我,真是的。”
说归说,但她没擦,仰头就喝。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这水……一喝就知道是月牙泉里打的,真好喝。跟她这些天喝的那些都不一样。
还水囊的时候,她心虚地垂下眼。
男女授受不亲吗?那人好几次背过她,还看过自己身体,帮忙上药。喝一壶水也是常有的事。
这次,也和往常一样。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犹在,整片天幕都是玫瑰色的。霍子衿肩上披着那抹华彩,掀起了霍玄营帐的幕帘,看着霍飞羽走了进去。
她没有离开,而是在外等着,看这天还是和她记忆中的一样。
太阳完全落山后,月亮已经上来,但星星不会。只会在人未曾预料的时候,东一颗西一颗的闪起来。她永远数不清天上的星星,却不妨碍自己对这片星空的喜爱。
在这片广袤寂寥的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