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萧元昭正要出门,忽见一道人影从斜刺里冒出,挡在她必经之路上。
青荇看清了六公主的脸,才退至萧元昭身后。
“萧元昭,昨天是不是你搞得鬼?”
明明年纪小了半岁,但萧元沁从小被贤妃娇纵惯了,见到萧元昭向来直呼其名。
她扬着下巴,双手抱臂,站在垂花门正中,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什么?”萧元昭停住脚步,有些莫名其妙。她心中还在想着兄长之事,抬头看了一眼萧元沁,语气平平。
“真不是你?”萧元沁脸上露出狐疑。她再三打量着萧元昭,确认对方不似心中有鬼,语气便放缓了些。
“有人害我没去成寿宴。捡便宜坐在陆含章旁边的人,是不是你?”
“你那位置一直空着,没人跟你抢。”萧元昭也不客气。“若不是旁人说起,我连你病了都不知道。”
她说完,绕过萧元沁想往外走,却被伸手拦住。
萧元沁胡乱张望了一圈,见眼下无人,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陆含章长得怎么样?他之前从未参加过宫宴,我都没见过他。这陆公子,比崔瑾还好看吗?”
她微圆的脸上带着些许微红,期待地看向萧元昭。
巧的是,萧元昭也特意看过崔家的二公子崔瑾,还有差点被人看杀卫玠的陆含章。
她应付了萧元沁几句,满足了对方的好奇心,方才脱身。
在藏书阁待了大半天,等下午皇子们结束了课业,萧元昭就立刻赶去见自己的兄长。
相比别的兄弟,萧元翊自幼习武,在军事上颇有天赋,却因外家身份低微,母妃也久未受宠,一直不得勋贵青眼。
刚从演武场下来,沐浴完,发梢上还滴着水,萧元翊带着一身潮气进了书房。
怕沾湿了地图,萧元翊拉了一把凳子坐下,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妹妹摆弄沙盘。
“怎么突然关注起朔州?”萧元翊看了一会儿之后问到。
作为与北戎相接的边州,朔州对大璟而言是一道极其重要的防线。
若是朔州被攻破,北戎铁骑便可以长驱直入,兵临玉京城下。
萧元翊平日里对着沙盘,也多是在推演朔州的形势。今日见妹妹也盯着朔州,不由地奇怪。
“朔州最近如何?”萧元昭反问。
“北戎已厉兵秣马好几年。”萧元翊答道。“听闻去岁草原丰收,今年开春之后,恐怕会有所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