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似是完全站在了顾之言这边,将族人约束得不错,陆家这边却总有人蠢蠢欲动。
陆含章写信回吴州,作用甚微,只得请陆广川出手。
各方势力都在与蝗灾周旋,与此同时,三年一科的春闱也如期开始。
沈砺在青崖书院待了十余日,临近考试之时才来到玉京。
陆含章将厢房的钥匙给了好友。“我白日在衙中,你不必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中。一日三餐都有人煮,若不合口味,也可外食。”
玉京中虽有陆氏宅邸,他却没有住进去,而是在外面租了一处两进的院子。
这处院子离翰林院不远,上下值皆无需车马,春闱考场亦步行可达。
祖父来时,他就把正院让给祖父,自己住厢房。现下祖父不在,他住在正院,空着的厢房正好留给沈砺。
朝中近日事多,陆含章不止白日不在,回来也多在深夜。
怕吵到好友温书,他尽量放轻脚步。匆匆洗漱后,疲惫袭来,刚沾上枕头就很快睡着了。
两人在同一屋檐下住了两三日,竟只碰面过一回。
到了开考这日,沈砺天不亮就起了床。
院中已点起灯火,陆含章穿着绯红官袍,一手提着灯笼,另一手拎着考篮。
“祖父有事回吴州,我便代他送见微一程。”
厨房做好了热气腾腾的馄饨,两人各食了一小碗。
陆含章又将定胜糕递给沈砺:“光吃馄饨不够,吃两块定胜糕,拿个会元回来。”
沈砺接过来,细嚼慢咽地吃了。
陆含章在一旁将春闱的注意事项讲了一遍。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他将灯笼与考篮交与仆从,目送着两人往考场走去。
与三年前的风和日丽不同,到策论这日,天色忽地阴沉下来。
乱风流窜,一人的考卷不慎落在了砚台上,写好的文章被墨色洇染,当即作废。
他呆呆地愣了片刻,从喉咙中挤出一声惨厉的呼喊。
这声音又让几名还未停笔的学子手抖,三年努力付之东流。
考场因这一连串的动静陷入嘈杂,巡铺官不得不大声呼喊着“肃静”,将混乱压了下来。
但这些都没有影响到沈砺。
他破题极快,腹稿也迅速成型。打好草稿之后,他从头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开始誊抄。
一旦开始落笔,外界的声音便再入不了他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