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依旧是一片沉默。
“殿下亦无证据,怎地凭空污我清白?”这人经过了片刻的冷静,刚才的惧怕缓了过来,终于开口。
“是啊,我没有证据。”萧元昭说道。“我只知这句话是站在屋子外面的人说的,却无人承认,想来诸位皆是不分是非之人。”
她的指责带上了全部学子,立时便有不少人变了脸色,议论纷纷,多是指她小题大做。
过了好一会儿,萧元昭才从这些议论里分辨出了一道微弱的声音:
“叶承明在说谎,明明就是他说的!”
猜测证实,只要没有冤枉好人,萧元昭不强求有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此话再说一遍。
“叶承明。”她冷不丁地叫了一声。
被点到的人浑身抖了一下,很快挺直了腰杆,下巴亦保持着扬起。
“虽不知你为何能让这些人缄口,但我不会无故听到你的名字。”萧元昭道。“这件事情,等陆院长回来之后自会见分晓,我们拭目以待。”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课舍。
陆含章还站在外面,身前是众位同窗,身后空无一人。他脸上带着伤,袍角也沾了些泥泞,清逸出尘的气质却丝毫不损。
“大家来青崖书院,是为求学,还是为求官?”
“若是求官,请趁早打道回府。若是求学,为何将君子立身之道都抛之脑后?”
复课之后,早早来书院的多是寒门子弟。祖父为这些人打开方便之门,并不是要看着他们日后与世族同流合污的。
若祖父听闻今日之事,不知道要多痛心。
“所谓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大家难道都忘了吗?”他朗声说道。
“陆师兄,我可以作证,那句话是叶承明说的。”
终于有人从人群中走出,站到了陆含章身侧。
“我也听到了。”
“就是叶承明说的。”
有了第一个人出头,站出来的人就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局面就变成了叶承明与众人相对而立。
“事已至此,叶公子可还有话说?”陆含章的脸色冷了下来。
“你少在这里唬人。”叶承明色厉内荏。“就凭一句话,还能将我开除不成?而且我又不是非青崖书院不可。”
“后续的处理,自有院长决定,你先前伤人之事亦不会就此作罢。”陆含章说道。他脸上的伤便是拜叶承明所赐,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