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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挂到了正月十七日凌晨,再由官吏统一拆下。
花灯一拆,新一年的各项事务便要提上日程,青崖书院也在定在了此日复课。
一些学子仗着家中长辈宠爱,提前递了假贴,要在城中多留几日。
陆广川被族中事务绊得脱不开身,拒绝了孙子帮忙的提议,将他赶回书院:“你接下来的头等大事是春闱,不要舍本逐末。”
陆含章拗不过祖父,只好先行离去。
萧元昭也在这日回了田庄。许是宫里的环境更加熟悉,她踏入自己的院子后,竟有些陌生。
随行的侍女刚放下行李,就被留守的同伴拉去做针线活。在数人尽力赶制下,毛皮铺子暂未出现缺货的状况。
庄子里比宫中冷,晚上歇息的时候少不了汤婆子。她开始怀念起临华宫内昼夜不停燃烧的地龙。
“由奢入俭难啊!”萧元昭不禁感叹道。
院角水缸中的冰层还有一指厚,鉴湖的岸边也结着薄薄的一层冰。
地里尚未化冻,清沟施肥的活计还要等些日子。庄上的人闲着,萧元昭却有些忙碌。
这两日北境传来的战报不少,北戎和大璟两军对峙了一段时间之后,终是对方等不及,先对朔州城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定北侯沉住气,等敌军三鼓而竭之时,领着朔方军的精锐斩下了几百个北戎首级。
萧元翊的伤还没养好,只能在城墙上看着。朔方军勇武,北戎也毫不逊色,领头的兀赤更是以一敌百,差点将朔方军的阵型冲散。
“韩照借此战立功,麾下已有两千人马。”萧元翊在信中平铺直叙,萧元昭却嗅到了一丝嫉妒。
“哥哥先安心养伤,以后有的是机会。”她提笔安慰道。
如同批注一般,萧元昭对兄长提到的事情,不论大小都会有所回应。她原想将玉京柳娘子的传闻也写下来,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朝日刚越过檐顶,外面忽地传来一阵混乱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萧元昭冲着窗外喊了一声。
“我去看看。”青荇在院中答道。
不多时,青荇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孙庄头。
“书院那边出了点事情,沈先生的母亲不知怎地摔了一跤,陆公子托人来庄子上寻医。”孙庄头了解到的事情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