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昭没有继续寒暄,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带着青荇一同离去。
沈砺又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陆含章出来。
“子韫可要跑快些了,下一节是吕夫子的课。”他扔下这句话,脚步迅速沿石阶往下。
“等等我!”陆含章这下也有些着急。
祖父趁两人单独谈话的机会,将宜阳公主这次的来意和盘托出。契书虽然没有立刻交到他手里,但也让他看过了内容,告诉了他存放的位置。
这宜阳公主,好生聪明。陆含章一边往课舍跑,一边想到。
他是在祖父这次生病之后过了两日,才在其提点下弄明白了族中状况。
宜阳公主先前似曾接触过陆家族人,但并未深入。这次祖父生病的讯息才传出不久,她甚至都不知道祖父那封奏章的内容,就能分析出其中厉害。
甚至,还主动提供了破局之法。
陆含章只觉自己在书卷上花的精力太多,对人情世故知道的太少了。
“做学问是要以学济世。”吕夫子在台上讲授,陆含章的心思却飘去了隔壁的庄子。
宜阳公主虽然没有做学问,但她一步步将田庄打造成现在的模样,甚至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发展。
不光是她自己,庄子上的所有人,甚至周边的村落都会因此得利,何尝不是在济世?
想到这里,陆含章的目光重新凝聚在面前的策论上,笔下生风。
陆广川的银票并没有耽搁太久,随着送菜回来的人一起到了田庄。
萧元昭也没有让银票在自己手上多留,直接让人带去玉京,交到钱信手上。
“告诉钱先生,若有中意的铺子,不必再回来禀报,可直接买下。”
她对粮铺选址之事不如钱信在行,便将此事全权交给了懂行之人。
解决了银钱之急,余下的银子用来采买果树和修整荒山,绰绰有余。
萧元昭终于放松下来,趁着秋意盖过了夏意,纵马在晚风中畅快地跑了几个来回。
钱信似是早就看好了铺子,银票刚送去玉京没过三日,就见他乘着马车来到了田庄上。
“铺子已经下定,但还是要殿下去看一看才好。”
他选址在安远长街,正处在勋贵与世族聚集的两坊之间。这里的店铺价格都不便宜,将陆广川的投资花出去大半。
萧元昭对这条街有些印象,不论是白天还是夜里,街上都不缺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