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些打杂的开门洒扫的声音,然后是老鸨骂骂咧咧的催促声,再然后才是楼梯上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昨天那为首的兵痞揉着眼睛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打哈欠,看来他们昨天干活到比较晚,还没睡好。
“牛兄弟,早上好。”
赵鸿站起身来,靠近了那几个兵痞,微微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黑脸汉子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才想起来昨天的事一样,一拍脑门:“哎呦,赵兄弟!你这么早就来了?”
“心里惦记着叔父的事,睡不着。”赵鸿笑道,“牛兄昨晚歇息得可好?”
“好!当然好!”黑脸汉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这醉月楼的姑娘,比咱们军营旁边的那些暗门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还得要多谢赵兄弟,这次让你破费了!”
“只要能救出叔父,这点算不了什么,到时候我再请各位吃花酒!”
说话间,其他几个兵痞也陆续下了楼,几个人又是一番称兄道弟,热闹了好一阵子。
赵鸿等他们寒暄够了,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几位兄弟,时候不早了,我担心叔父他在那边受刑,咱们是不是......”
“对对对,正事要紧!”黑脸汉子一拍巴掌,“走,赵兄弟,我带你去旧仓场!”
他们一行人当即就出了醉月楼,朝城东走去。
赵鸿走在几个兵痞中间,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这条路线他昨天已经走过一遍,今天白天再走一遍让他脑中的模型更加完善。
可能是因为身边多了几个黄矰的士兵,路上的行人看见他们都远远地避开,连卖菜的小贩都低了头不敢直视。
走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周围的房子渐渐稀疏起来,路面也从青石板变成了夯土,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破败,有的已经塌了半边,看来已经没有住人了。
再往前走,就看见了一道数米高的围墙,墙头上插着些碎瓷片和铁蒺藜,看着就不简单,门口还站着四个持刀的土兵,一个个满脸横肉,显然不是善人。
看来这里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用来关押汉人官员的旧仓场了。
黑脸汉子大步走上前去,伸出拳头挥朝门口的土兵的肩膀:“老吴,今儿个是你当值?”
那个叫老吴的土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赵鸿,眉头皱了起来:“老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