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一惊一乍的?
他立刻往后挪了半步,反被她一个猛冲凑上前来,额头险些撞上他的下颌。
沉重的叹息过后,她严肃地问道:“大人,我可以留下做衙役,你可不可以再答应我一件事?”
谢松筠有些怀疑自己了:难不成是我求着他留下来的吗?
“……说,本官不一定答应。”
“在我说之前,大人你能不能先保证别生气?”
谢松筠摔下卷宗,“不用说了!你是不是又要说,让本官帮你找你那个骗子?”
话音未落,右臂便被一对轻盈柔软的手臂圈住。
“大人,那是在普恩寺,你已经答应我的,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假如有一天,真的有了主人的消息,大人你能不能放我回到他身边?”
一提到“主人”,小道士的语气就变得软绵绵的,葡萄珠似的眼睛仿佛还凝着晨露,乖巧得不行。
如今也算是自己人了,谢松筠不免对原本嗤之以鼻的话术,多留了几分心眼。
比如,“回到”那个人身边——
难不成小道士并非主动来接近他,而是被迫的?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靠谱。
倘若不是有把柄握在旁人手中,在哪里都能讨生活,又何必要回去呢?
他放软了语调,试探道:“你那个‘主人’,可能在哪里?”
青鹊猛地扬起脑袋,差点磕在车梁上,“大人,他肯定在邕州!”
如此笃定,看来他猜得没错。
谢松筠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么他姓甚名谁,有何特征,如何寻得?”
青鹊都快哭出来了,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听她讲主人的事了。做狗时,人们听不懂。等变成了人,旁人又当她疯癫。就连相谈甚欢的李逢、韩志和铁砚,一谈及此事,也都顾左右而言他。
现下,堂堂邕州知州,竟用这样耐心的语气询问她,还愁不能很快找到主人吗?
她一激动,就开始喋喋不休。
“我主人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他博学、善良、聪明,还很温柔,从来不会跟人动手,而且他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对我也像对待朋友一样……”
“停停停。”
听着这些虚头巴脑的溢美之词,谢松筠脑袋里乱成一团。
他循循善诱道:“这些都是人的内在,你要找人,总得有些一眼就能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