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自从昨晚到达孙家,李逢就已经派人将各路出口都守死了,谢松筠也特意检查过各处的布置,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青鹊仿佛读懂了他的怀疑,双手用力地抓着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得快要哭出来,“大人,相信我,我真的听见了,人已经跑到围墙外面了!”
谢松筠愈发困惑,下意识朝她脸上投去探究的目光。
小道士的鼻尖和额头冒出一层晶莹薄汗,果核般的眼睛浑圆水润,眼睫轻扇,耳朵尖不时颤动,似乎仍在留意外面的动静。
分明如此不安地观察着这个世界,却用充满期待的目光专注地盯着他,让他恍惚间觉得,他的信赖比这个世界还要重要。
倒不像是在扯谎骗人。
谢松筠剑眉一压,道:“再信你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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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顷,铁砚在距离灵堂最近的围墙外,抓到了孙员外的贴身小厮。
“大人,真是巧了!”铁砚引他们来到灵堂后檐下方,指着墙角的杂草说道:“这儿有个狗洞,人就是从这儿钻出去的。”
想必是孙员外没料到官府的人会突然到访,还封了出口,只得铤而走险,用这人迹罕至的狗洞进出。
青鹊往前蹭了几步,混元帽撞上谢松筠的肩膀,接收到对方的冷眼,她仰面一笑,“大人,我听得没错吧?”
谢松筠神情复杂地盯着她的耳朵。
那双耳朵与常人无异,轮廓小巧,耳垂圆润,看相的定会说这是福相。
倒是可爱,只不知手感是否如看起来这般软糯。
孙员外突然开始响亮地哭嚎,谢松筠暂且压下各种思绪,回到灵堂。
小厮逃跑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袱,也一同被铁砚扣下了。包袱打开,摊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里面赫然是孙泽的全套衣物!
一见这些,孙员外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大人,这刁奴趁乱偷东西,我并不知情啊!”
“闭嘴。”谢松筠一声不带情绪的低喝,把他假惺惺的眼泪憋了回去。
孙员外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的新知州竟然翻脸翻得这么快。他不死心地往前膝行两步,正了正衣冠,拿出他皇亲的架势,道:“谢大人,总不能凭这些衣服,您就想定我的罪吧?恐怕不合规矩。”
规矩?
让他守规矩,无疑是在警告他、威胁他:你不配,你逾矩了,滚回你该当的位置上去。
他厌恶这种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