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筠浑身一震,只见铁砚向旁挪了半步,高大身躯后居然还藏着一个!
“铁砚,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谢松筠胡乱从桌上抓起一张纸,撩起袖子果断落笔,“我这就给兄长写信,让他把你送回兵营去!”
娇小的人影像变戏法似的,眨眼间就冲到他的桌案前,“别啊大人!您千万不要怪罪铁兄,都是我求他帮我的!”
等谢松筠回过神,手里的纸笔早就被小道士夺走了。
他阴恻恻地挑起眼角,目光在青鹊和铁砚间徘徊,似笑非笑,“这才三五日的功夫,都叫上铁兄了,你还真是有点本事啊!”
青鹊忙不迭地把夺来的东西往远处一扔,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大人过奖了……”
我那是在表扬你吗?!
谢松筠彻底放弃跟小道士正常说话了,转而指着铁砚,沉声问道:“说,他是怎么坑蒙拐骗的,竟连你都倒戈了?”
铁砚从未见过自家公子发这么大的火,从小到大,谁不说一句谢家二公子谦谦如玉?
一想到是自己把他气成这样,铁砚顿时懊悔不已,言语也带了几分哭腔:“大人,小的知错了,我……我就是贪图他一口吃食!”
“吃食?”
谢松筠板着脸,踱到铁砚面前,痛心疾首:“你跟着本官,连宫宴都吃过多少次,他一个身无分文的道士,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原本还在懊悔的铁砚,忽地抬起头来,抻长了脖子,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大人您是不知道,小的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简直是厨神下凡!”说着,他还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幸福笑容。
谢松筠气得声音发抖,官服宽袖一振,“胡闹!”
“你是本官亲卫,一点吃食就能把你给收买了,让本官如何安心?去,自己去领罚,禁足十日,好好想想错在哪儿!”
铁砚灰溜溜地走了。
青鹊正想跟着他溜出去,还没出内室,自带威严的沉吟响起,让她脚底一阵震颤。
“你,给我回来。”
青桃一顿一顿地扭过身子,眼神飘来飘去,赔笑道:“啊哈大人都是误会哈哈您没别的事儿我就先下去了不打扰您嘞……”
谢松筠端正地坐于书桌前,拿出几分公堂上的派头,抄起镇纸当做醒堂木,猛地一拍。
“说!钱,哪儿来的?”
他已经做好钱是从衙门里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