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冷漠无情之辈,青鹊在心底悄悄说道。
她学着方才陈三郎,生疏地行了个书生间的抱拳礼,故意捏紧嗓子,朗声道:“那大人准备何时兑现承诺,帮在下寻回主人?”
主人主人,又是这一套。
也不知道接下来的骗局到底如何,难不成找人的过程中还要给谁交保护费?
谢松筠眯起眼睛,想从对方的神情中读出些什么,可小道士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人畜无害。
听他言语,不像是读过许多书的,行事举止也多有不羁,再加上这一身道袍,当是家中穷苦,孩童时便离了家,跟着哪个江湖骗子讨生活。都说眼睛乃是心灵之窗,从这双眸子里倒是看不出什么狡猾诡谲。
反而有种一眼望到底的错觉,好像眼里只有自己。
——真像小狗啊。
谢松筠赶紧摇了摇头:差点中这骗子的道!
“你的事,本官心中已有计较,你且先跟着本官回府罢。”他板着脸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便再无后文,径直下山去了。
回府?刚才不是还怀疑我是骗子嘛,这人脸变得真快。
青鹊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
“李大哥,韩大哥,不如咱仨现在就结拜为兄弟!”
隔着十来个衙役,走在最前面,还能清楚听到队尾那小道士一惊一乍的声音,一路啼笑皆非,谢松筠素来白净的脸颊惹上几分红。
铁砚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问道:“大人您不是最爱清净吗,怎么把他带回府上?”
自家公子不说话,铁砚关切地看了又看,“诶大人,您脸怎么了?”
谢松筠把脸扭到一边,“没事,许是近日投身案牍,突然行走多时不太适应。”
“您那哪儿是近日啊,是从小就不擅武艺吧?谢老将军都说……”话还没说完,头上就获得了一记重击。
“哎呦大人我错了!”
铁砚向来是记吃不记打,没过多会儿又嘻嘻哈哈地凑上去:“大人,您真相信那小道士能闻见手帕上的味儿啊?”
谢松筠目不斜视,轻描淡写地说道:“自然不信。”
“可您教过我刑律,既然证据不足,为何不将那周家小姐押解回去,细细调查?”
“你倒是学得快。”谢松筠欣慰地点头,“可有些事,不是分辨得越清楚就越好的。”
铁砚歪着脑袋,“大人,小的不明白。”
“铁砚,我且问你,既然证据不充分,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