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落在脚边,不曾移动分毫。
泥土的痕迹极浅,男孩甚至没有来得及写完,凌乱的字迹更是难以辨认。
关思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分辨了半晌,眸中忽然一震。
“萧”!
虽然还有几笔未完成,但她依稀辨认出那是一个“萧”字!
手中握有足够势力资源,能将药人院扎根皇城,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布局数年,又将世家朝臣悄无声息玩弄股掌中。这样的人,除了泰宁侯萧闻还能有谁?
他因病卧床十数年,从不参与朝政,与朝堂势力更无任何纠葛,谁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正在这时,邹池忽然抬起头。
目光相接时,两人都瞬间读懂了对方的猜想。
邹池收回视线,缓慢站起身,这才将视线投向面前的男孩。他已经彻底断了气,原本翻白的双眼也被万生烟轻轻阖上。
“可能查到他的来处?或者在山里找个地方埋下。”叶槐秋忽然问道。
“不行。”邹池出声,眉头紧皱。
“药人院那边一旦发现他出逃,立刻便会派人追捕,绝不能让人知道他见过别人。”
关颂沉吟片刻,看向关思弦道:“上车,我们现在就下山。”
不等关思弦反应,邹池却开口拦住了他,“我们人太多,驾车下山动静太大。若是撞见他们追来,定会引起怀疑。”
说罢他对着关颂道:“关公子,可否拜托你先行骑马回去余杭。”
关颂毫不犹豫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报官。”邹池道,“关公子这些年行商常与府衙打交道,由你去说想必更容易说动官府尽快出兵。”
“好。”关颂应下便去马车边解开绳子准备下山。
而邹池望向其余人,“大路目标太过明显,辛苦诸位从隐蔽些的地方离开。”
关思弦一怔,忙说道:“你要去药人院?我也……”
“思弦。”关颂忽然打断了她。
关思弦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他一手牵着缰绳,目光直直看来,“你跟我下山。”
她顿了顿,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和邹池一起去。”
她有回档的能力,在危急关头或许可以起作用。
关颂眸色暗了暗,声音沉了下来,“不行,跟我回去。”
见哥哥态度坚持,关思弦小跑着凑到他跟前,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