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坛倏然炸裂,酒液四溅泼洒。
关思弦抬头望去,对面的石凳上已经空无一人。
萧闯站在几步开外的树荫处稳稳落下,毫发无伤。他好整以暇地看过来,眼中闪烁着亢奋的暗芒。
刀光的收势迟滞一瞬,下一刻,她察觉身侧的身影踉跄了一下,险些向前倒去。
关思弦赶忙扶住了他。
“你还好吗?”她压低声音,感觉到男人大半的重量此刻都支撑在自己身上。
关思弦本以为,邹池是被萧闯方才的话刺激到,再加上体内余毒未清才出现异样。
但现在她发觉不对。
她慌忙解开缠在邹池右腕处的丝帕。原本那道浅浅的伤痕此刻糊满了鲜血,泛着诡异的乌紫。
他中毒了!可是在什么时候?
关思弦来不及想,飞速解开发带紧紧扎在他的手臂上,试图阻拦毒性扩散。
一直守在附近的万云靖听见动静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万生烟。
看清邹池腕间的伤口,她瞬间变了脸色,脱口而出:“是万物生!”
“我知道你。”萧闯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妙手娘子,我手下最得力的药师。能研制出万物生,你可是最大的功臣。”
听着男人的话,万云靖白了脸。
“万物生……确实出自我手,是我被迫凝练出的烈性毒药,沾上一滴足以毙命。若找不到解药,毒发十二时辰必死无疑。”
她艰难地开口,每一字一句都带着自责。手上动作还一刻未停,从万生烟手中接过银针放血排毒。
“我以为,早在药人院被查封的那日,这些毒药就收归官府。”
关思弦此刻脑中一团乱。女人的话语在近处响起,又好似远远飘来。她清楚地听见万云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却又不甚理解。
她不明白,明明她们已经处处提防着萧闯,究竟是什么时候出了岔子?
正在此时,关思弦脑中闪过一个片段。
她猛地抬起头,利箭般的目光刺向萧闯身后的女子。
女子眼睫一颤,侧目躲开了她的视线。
是萧晴!
走进院子时,她脚下莫名一绊,是萧晴扶住她腕子的瞬间与她有了接触。
萧闯没有骗她,那支被烧变形的簪子无毒。真正有毒的,是她袖袋中被人悄然动了手的丝帕。而她亲手将沾染毒药的丝帕,覆在了邹池右腕的伤处。
自责、惶恐、无措,各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