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下来,小陈茕的视线落在茶几上,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茶几下支撑板上积攒的浮灰。伸出手轻轻一按,灰蹭到了手指上,陈茕不动了。
天快要彻底黑下去时,有钥匙响动声,继而玄关传来铁门关合的声音。
是妈妈回来了吗?
“你怎么一个人在家?”叹气,接着是不满的啧声,电话按键急速的乱叫,母亲的脚步在她面前来来回回。
“我这有个着急的案子,你不说你回来吗?说好一起带的,你都多久没带她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听不清楚。
小陈茕乖乖坐在客厅地板上,爸爸说让她老实一点,她很老实,没有乱跑更没有碰家里的任何东西。她就那么靠在茶几旁边,手上的变形金刚被扭的奇形怪状,胳膊腿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张牙舞爪的外翻内扣。
“我带你去姥姥家。”
是母亲的味道。陈茕记不清那时母亲的面容,但对于她的味道记忆深刻。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只记得是妈妈身上独特的味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陈茕对于这个味道,有着近乎虔诚的迷恋。她在睡觉的时候,会偷偷攥着妈妈睡衣的一角,闻着那个味道入睡。睡衣是妈妈在大学时穿过的,姥姥收拾房间无意翻出来,被小陈茕偷偷藏了起来。
陈茕在奶奶家待了五天,又被提前送回了姥姥家。这样算,她要在姥姥家待满七天。五五二又变成五七,挺好的,没人管她看电视了,虽然本来也没有人管。同学的爸爸妈妈都会管着他们,管他们吃零食看电视出去玩的时间,四岁的陈茕理所应当的认为,父母都会管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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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璇回到福柳街的家中时,陈茕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看到自己进门,陈茕没有像以往每次见面时一样起身,她只是朝她笑了笑:“妈,您回来了。”
“哎,回来了。”秦璇有一瞬间的恍惚,上周她出差没来得及赶回来,算算也就半个月没见,怎么感觉陈茕有点不一样了?女孩也有变声期吗?
“那个,小茕,这是妈妈给你带的礼物,天凉了多喝热水。”秦璇在玄关处缓了一会儿,才走到客厅将手里的礼品袋递过。陈茕依旧微笑点头,很是客气有礼:“谢谢妈妈。”
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银色星空图案的保温杯。陈茕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某个联名的限定款。
“这是你喜欢吃的。”秦璇观察着陈茕的表情,指向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