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才所见的老妇判若两人。
唯一能认定她们是同一个人的特征,只有眉间那朵梅花印记。
人们见到老者,总容易出现一种错觉,认为他们就是这样的形貌,但亲眼见到他们年少时鲜活的模样,往往心头一震。
荧灯看着花镜中的画面,恍惚觉得自己也置身其中。
晚仪打量着山坡上的一株兰草,它与周围的草木都不一样,周身泛着幽光,灵气充盈。
这是即将修成人形的表现,说明它灵智已开,只差最后的时机,就能变成妖。
她一边道歉一边向兰草伸出手。
“小兰花,对不起,但我修为停滞不前,真的很需要你。”
手指还未碰到叶子,便有一支玉笛横飞而来,她一惊,被震得连忙后退数里。
晚仪怒目看向笛子飞来的方向,待看清对方的脸后,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那是一个极好看的妖,穿着月白长袍,身形挺拔,面若冠玉,带着一股矜贵清冷之气。
她自幼长在这山林的方寸之地,从未出去过,见过一些男妖,也见过打猎的猎户、采药的郎中,却不知道,世上有此等绝色。
心中这样想着,面子上却不服,她愤然道:“无冤无仇,你推我做什么?”
那人收回长笛,不紧不慢:“这兰草也未曾与谁结仇,姑娘折它做什么?”
“你想吸食它的灵气,却毁了它的修行,若是众妖都这样,妖界岂不是乱了套?”
晚仪虽有些愧疚,却不愿认错,心想这人管得也太宽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司灵大人巡视来了。
她心中有气,偏要再去摘那株兰草。
那人果真又来阻止,晚仪手掌灵力运转,毫不客气地向他发起攻击。
她在这片山头算是数一数二厉害的妖,本以为能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却没想到,在这人面前她竟然连两招都接不了,很快便被按住双手,动弹不得。
从前她见过的妖,施法时灵力都是单一的某种颜色,这个男人指尖灵力流转,却是彩色的。
想到这里,晚仪脑中灵光一转,抬眸看向他俊俏的脸,往他身上凑了凑,笑着说:“既然不让我用这种方法修炼,公子你又这么厉害,不如公子留下来,好好教教我?”
男子听到这话,竟认真思考了片刻,回答:“好。”